30 远去的柿子树
流程上是不允许的。行香子入宫多年不会不知道规矩,因此他是有意隐瞒。我顺藤摸瓜,再调查下去,发现他出宫竟和京城中云梦会馆的人有接触。” 瑶帝知道,云梦会馆是方氏为方便族人到京城办事而专门修建的临时落脚地,里面不仅住着方氏族人,还有不少与其相关的各种人员,可谓鱼龙混杂。能在里面找出几个胆大妄为的狂徒,那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昙贵妃拿起衣服,边穿边道:“从那时起我就起了疑心,后来承蒙您恩准,亲自去天牢问话,那刺客对答如流一看就是提前准备过的,而当我说出云梦会馆时,他们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视线,于是我更加断定此事与方氏有关。” “可朕不理解的是,方氏动机何在?” “他们目的本就不在陛下,而在昼妃。” “他们在给应氏铺路。以为除掉白茸,朕就能封应氏为后,可他们也不想想,这两者根本没有因果关系。”瑶帝笑了两声,“爱妃真聪慧,此案的主审官员都没能发现供词破绽,你一见面就发现了,了不起。”说着,展开双臂,等着穿衣。 昙贵妃摸不准话里的意思,故作平静地为他穿戴好层层衣衫,系好浅黄色的下裳,又把镶红边的琵琶袖整理妥当,当一切都看起来完美无缺时,才淡淡道:“只是我运气好些罢了。幸亏皇贵妃和镇国公没受到更大的伤害,还来得及补偿。” 瑶帝环住昙贵妃,将人拉入怀里,说道:“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不妨再调查一下映嫔的事。” “他……什么事儿啊?” “他的病。” “他的脸……” “他快不行了。”瑶帝道,“朕很好奇,他明明只是脸上起疹子,怎么用药后反倒危及性命,他究竟是怎么了?” “是谁说的?我今早去探望时他还好的很。” “夕岚说的。” 昙贵妃道:“那陛下应该去问曹太医,我不懂医理。” “朕觉得你可能比他还清楚,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陛下什么意思?”昙贵妃忽然挣脱出来,“您到底想说什么?” 瑶帝望着那张红白交加的脸没有说话。 “陛下是觉得我加害映嫔吗?您怎么能这么想?就因为我出过一次错就要背负起所有责任?”昙贵妃的三连问没有一丝停顿,手捂住胸口,竭力将那颗因激动而快速乱跳的心安抚住,平静下来后继续道:“您要真的这么认为,还问我干嘛?直接废我去冷宫岂不更省事!”说罢,他从柜中取出宝册和金印,重重放在桌上,然后直挺挺跪下,“东西我交出来,请您收回吧。” “你这是干嘛啊?朕就这么一说。” “陛下刚还夸我聪明,您的意有所指难道我还看不出来。” “朕只是觉得……” “您要觉得映嫔的病另有隐情,那不如去调查一下昼妃。” “为何这么说?” “我与映嫔素无瓜葛,而昼妃和他却有结怨。他重归毓臻宫后,将映嫔挤到皎月宫,而后又因映嫔私自惩处玄青一事,当着所有人的面殴打他,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做下的。如果陛下怀疑映嫔是被人所害,那么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昼妃。” “昼妃不会害人的。” “陛下?”昙贵妃想笑。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您都不问问他吗?” “朕相信他,不需要有此一问。” “所以您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