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毓臻宫的旧主人(上)
起一个人。他知道那是谁了,东宫清纪郎冯漾。他还想再看几眼,但冯漾已经消失在门口。 玄青小声催促他离开,在殿外站着不走是大忌,会给人留下偷听人谈话的嫌疑。 走出庄逸宫,他问:“冯漾来干什么?” 玄青道:“有传言说两个多月前太皇太后让他重新编纂《历代贤妃传》,今日来可能就是复命的。” “他比翰林院编的还好吗?” “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为什么这么说?” “他自幼饱读诗书,文采斐然。云华最有名的大儒曾单独为他授课十年,以他的学识成为翰林院编修都是屈就。” “这么厉害?” 玄青道:“当然也是道听途说,具体如何没人知晓。” 白茸道:“等出刊后给我也弄一本来,我倒要看看,是他的《贤妃传》编的好还是夏太妃的《恶妃榜》编的好。” 快回到毓臻宫时,有三五个宫人从不远处路过,有说有笑,看样子像是刚办完差事,一身轻松。他对其中一人有些印象,好像是尚寝局的。 继而,他想起阿瀛来。 有件事拖了太久,该去做了。 他吩咐步辇往尚寝局走。 玄青不解:“去那干嘛?” “我要搞明白,陷害阿瀛的那张纸条是怎么来的。” “那分明就是旼妃做的呀。” “无论是他还是他宫里的人亦或是其他机构的人都没法名正言顺地进到阿瀛的卧室去藏匿什么,他们最多只能在司舆司办事的地方转一转。所以,司舆司内一定还有帮凶,这个人就在阿瀛身旁,可以进出司舆司各个角落而不被怀疑,我要找出这个帮凶。”这些天他刻意不管这件事,就是想让风声过去。而现在,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恶妃榜》和即将到来的册封之上,再有所动作就不会引人猜想了。 “可您以什么理由去处置呢,阿瀛的死是太皇太后做下的,在明面上是依照宫规而定。” 说话时,步辇已行至尚寝局门口,白茸走下来,望着黑色大门,说道:“若没有理由那便编个理由。留着太皇太后的人在司舆司太危险,不定什么时候,我的步辇也会散架。” 玄青惊出一身冷汗,问道:“司舆司那么多人,要怎么查?” 白茸道:“新上任的刘司舆就有很大嫌疑,阿瀛曾透露过,这个人和他有过节,不过我不会随便冤枉人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尚寝局大院之内,钱尚寝已拖着高壮的身躯站在正中,尽管他弓着腰极力缩小存在感,可还是比白茸要高上一头,整个人就像棵粗壮的歪脖树。 白茸必须仰视才能看到钱尚寝,这个姿势令他难受,索性绕过去来到屋中,摒去闲杂人等,说道:“别来无恙啊,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吩咐我去传话呢。” 钱尚寝心虚,紧张地搓搓手,扯出个难看的笑,露出参差不齐的歪牙。这件事他当然记得,那日他去司舆司找孙银谈事情,期间需要个人往外递话,正逮住蹲在墙角发呆的白茸。 之后的事,人尽皆知。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哪有这样的好运。”白茸似笑非笑,坐在靠门的椅子里,翘起腿来,鞋头正好指着钱尚寝。 只听噗通一声,钱尚寝巨大的身子一下在砸在地上,他哭丧脸道:“昼主子饶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才吧。” 白茸感到好笑:“谁要你的命啊,我确实是有感而发,要不是你让我去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