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秦常在
,那是他从家乡带来的,一面绘制花鸟,一面题了诗句: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 字迹工整,笔画中尽显潇洒,宛如故作矜持的行草。 翠涛见过他摆弄过很多次折扇,不禁问:“主子似乎很重视它,此物有特别之处吗?” “家乡故人所赠,没什么特别的。”昕贵人不愿多谈,吩咐道:“你去库里,拿些幽逻岛特产的香丸包装好,改天我要去毓臻宫。” “您是去送礼?” “不错。” “主子还是拿别的吧,昼妃不喜熏香。” “为什么,他的衣服明显也是熏过的。” 翠涛将一些传闻转述给昕贵人,然后总结似的说道:“无论这些事情是真是假,他和昙贵妃不对付,而昙贵妃最擅用香,想来是恨屋及乌。” “既如此就换一个礼物吧,把我带来的人偶娃娃拿出来,挑个漆盒装好。” *** 秦常在回到自己屋中后,对阿凌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死了。” 阿凌面无表情道:“您无过错,昼妃不会把您怎么样的。” “在他看来,我主动亲近皇上便是过错吧。” “宫中所有人都希望亲近皇上,这不是罪过。昼妃把话放明面上说,就不会暗地里对您如何,您需要担心的是那些看起来对您无害的人。” “比如谁?” “昙贵妃。” 提起那个人,秦常在有些不舒服,想起一桩旧事。那是在大年初一的下午,教坊内的人因为节庆关系自娱自乐。他正和另几位乐师讨论晚上玩什么游戏,尚宫局的人忽然闯了进来,吆五喝六地寻找一位叫阿荣的舞伎。 很快,人找到了。 尚宫局的人要将他带走,教坊司的领班出面协调,却被告知这是昙贵妃的命令。 秦常在至今还记得领班卑微的恳请和尚宫局宫人冷漠的表情,以及阿荣被拉走时绝望的哭泣。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人敢问阿荣的结局。 他捡起地上的一串手环,那是从阿荣身上掉下来的,做工精美绝伦,一看就不是他们这等人能拥有的。领班认出手串,叹道:“天家的恩赐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承受的,就是这东西害他遭人嫉恨。” 然而,也正是那手串勾起他的遐思,多么美丽的饰品啊,如果他能拥有就好了。如果阿荣都能被赏赐,那么他洁白的手腕和美丽的容颜更加配得上无与伦比的宝石和精美的丝绸锦缎。接着,他想起暄妃,那位早年间也是舞伎的人只是在瑶帝面前转了几圈,就被临幸宠爱,从此脱离贱籍一步登天。既然暄妃可以,为何他不可以呢?更何况贱籍卑微,就算他将来出了教坊寻得良人,也只能以嗣人的身份委身人下。同样都是服嗣药诞下子嗣,与其给默默无闻的老百姓绵延子孙,还不如放手一搏,成为亲王的嗣父。 于是,他生平第一次勾勒长眉,点染朱唇,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在舞乐声中给投给瑶帝妩媚的一瞥。 一眼足矣。 接着,他被临幸,被彤使记录,然后……被遗忘。 要不是这次织耕苑活动,他几乎就认命了。可当瑶帝出现在苑内,温和地对宠妃们说笑时,那死了的心又活了。 他不怨恨、不嫉妒,心里像明镜似的,明白要想获得瑶帝青睐,只能靠自己。 “小主……”阿凌呼唤,“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