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晚霞
没看一样,逐渐心生厌烦。然而很快,这种情绪被一道声音压下去。 “你这话说的好像高人一等,普天之下除了皇上,谁又能高的过谁,还不都是奴才。”墨常在望着天边红云出神。 应常在不乐意了,在他顺风顺水的前半生里还没人敢公开跟他唱反调:“早晚有一天,我会入主宸宇,哥哥到时候可别忘了今日这句话。” “就你?”墨常在声音挑高,“恐怕得等下辈子吧。” “墨修齐!你少乌鸦嘴!”应常在坐正身子,折扇一下子打开,里面描绘了一幅青山绿水图。就连雪常在这等不是门阀贵族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扇面出自名家之手,折扇价值不菲。 眼瞅着火药味渐浓,一直想心事的昱贵人微笑道:“说好的赏景怎么变成打嘴仗了,你若真想与皇上比肩,那可要努力呢,从常在到皇后,一步一步走,每步都不能有差错,是个劳心劳力的苦差事。更何况……这条路上可不止你一人。” 应常在看了眼笑得开怀张扬的晔贵妃,橘红纱衣在风中乱舞,好似燃烧的枫叶。他又想起并没来高台赏玩的昀皇贵妃,那个沉静雍容的人总让他不自在,这并非来自于上位者的气势,而是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中透着运筹帷幄的自信。昱贵人说得对,前路坎坷,他必须小心以对。想到这里,他以扇掩面:“哥哥说的在理,是我一时张狂了。” 昱贵人道:“你收敛些,就算太皇太后喜欢你,也要记得不要在他面前表露太多非分之想。” 说起这个,应常在马上又眉飞色舞起来:“我都等不及要见他了,也不知下月几号回来?” 对于这个问题,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本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除了应常在,其余人都是第一次见太皇太后。这时,雪常在小声道:“听说是下个月月中。” “你怎么知道?” “是冷常在前两天告诉我的,他消息灵通的很。” 应常在望着天边最后一抹红紫,说:“若是这样,我要赶制几件新衣,好迎接的时候穿。” 墨常在道:“迎接什么,太皇太后回京我们需要迎接?” 昱贵人道:“也许吧,具体章程还没下来,但咱们还是做准备的好,免得到时候慌乱。”他召来一直在不远处静候的缙云,说,“你得空亲自走一趟尚仪局,问问他们,太皇太后回銮当天是不是需要我们迎候。如果需要,那是怎么个迎接法,如果不需要,那我们什么时候觐见请安?” 墨常在看了一眼远处呆立的近侍翠涛,觉得还是缙云可靠些,补充道:“有了准信儿记得也告诉我一声,我也准备好。” 昱贵人很惊讶:“难得你对这事上心。” “太皇太后不是别人,还是捧着点吧,若怠慢惹恼了,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应常在笑道:“太皇太后最是和善,就算咱们做得有不周到不妥当的地方,也不会怪罪。” 雪常在想起旼妃口中的故事,又是一阵恶寒,在他看来,故事中那个轻易动用酷刑的人是无论如何不能用和善一词来形容。他想再打探点关于太皇太后的消息,现在来看,应常在和太皇太后关系最好,问他是可以得到一手信息——如果忽略这些传言背后的主观成分的话,那么就更值得参考了。然而他刚想开口,鼻孔里窜进一袭香气。 一直单独赏景的昙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