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新人
“我警告你,少无事生非,否则我会亲自给你嘴里塞上七八个子午琉璃丹,让你活活疼死。” 昙贵妃平静道:“你该担心的是新来的会不会生是非,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完成晴贵人的遗志呢。” “不管他如何,你最好老实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指使田筱文杀害晴贵人的事。” “哦?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昙贵妃道,“要不你再作个法请田贵人现身一叙?” “不需要他现身,我有他的亲笔供状。” 昙贵妃笑了:“你要有证据,就不会跟我说了,会直接呈给皇上去。” 昀皇贵妃看着人走远,气得直拍椅子,后悔没有让田贵人把话写下来,做成死证。 中午时,他没心思吃饭,总觉得昙贵妃无故提起镇国公是在暗示什么。其实他早就在信里提过,不要让幽逻岛的人进宫,上次的事让他后怕。可叔父却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全然不理会流言蜚语。可叔父哪里知道后宫之人的险恶用心呢,尔虞我诈是家常便饭。只要有机会就会打压异己,就算没有机会也要不惜代价创造机会。 他吩咐下去,盯着昙贵妃的动向。谁知不多时,就传来一则消息。 “他在深鸣宫做什么?”他问。 宫人回答:“应该是打扫深鸣宫。” “打扫之事他吩咐一声即可,还用得着亲自督办?” “昙贵妃似乎还进到深鸣宫殿中。” “这就奇怪了,那里面长时间不打扫早就落满灰,他进去干嘛?”他打发宫人离去,对章丹道,“咱们也去一趟,看看他究竟搞什么名堂。” 他去得晚了,到那时昙贵妃已经离开,只剩下打扫宫室的数名宫人干得热火朝天。他招来领头一人,问道:“昙贵妃来此干什么?” “昙主子说是监督。” “他就这么看着?” “进到配殿去了。” “配殿?”昀皇贵妃看看东西两座较小的宫室,指向其中一座,问,“是这里吗?” 1 宫人称是。 章丹在主子的授意下推开配殿殿门,里面还保持田贵人最后离开时的样子,只是箱柜都空了,妆台上搭着几条下垂的珠帘,显然是有人进到里屋时随手搭上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昀皇贵妃不明白,难道是祭奠? 章丹看了一圈,问道:“会不会在找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 “您看这箱子柜子的门都虚掩着,几个抽屉也都是半开半合,而打开的抽屉里面没有落灰,这说明是才拉开的。” “他在找什么?田贵人死后东西都收走了,要么回库里要么交给家属,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不可能不知道。” “奴才觉得他一定是知道还留下什么,所以才要来找。” “可为何是今天?” “也许……今天人多事杂,他就算出现在这里也有借口,不被怀疑。” 1 昀皇贵妃走出配殿,望着正在擦拭栏杆的人们,缓缓点头:“你说得没错,哪有人监工到一半就走的。” 他又把领头的宫人招过来,问道:“昙贵妃走的时候心情如何?” “奴才不敢妄自揣测。” “就说你怎么想的即可,无论什么都不会怪罪于你。” 那人道:“似乎不太高兴,隐隐透着怒气。” “两手空空吗?” “没拿东西。” 昀皇贵妃哦了一声直接走了,对跟上来的章丹道:“他肯定没找到东西,咱们要抢在前头弄明白原委。你现在马上去六局,让苏方查曾经在田贵人手下当差的所有人,把最亲近的几人都叫来,我要问话。记住,行事要隐秘。” 章丹走后,他又让另一人去毓臻宫:“快去请昼妃来,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