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无常宫
要受牵连才好。 他从怀里掏出手帕,看着精美的刺绣,想起往日和瑶帝的山盟海誓和今天所受的委屈,默默流泪。 泪水划过脸颊,流进发丝中,越积越多,鬓发都湿透了。 他伏在枕头上大哭,越哭越委屈,这是他来到冷宫之后第一次如此悲痛,哀伤犹如利刃划破心房,鲜血便化作泪水泉涌不止。 哭了很久,压抑的心绪得到宣泄,渐渐平复,他舍不得用帕子抹眼泪,用袖子胡乱擦干,蒙头大睡。 早上,他被一阵嬉笑打闹声吵醒,穿了衣服推窗一看,立即气得七窍生烟。 几个人正在昨天好容易扫出来的空地上打雪仗,地上又被弄得全是雪迹,他拎着扫帚冲出来,捧起一大团雪球照着其中一人的脑袋砸去,立时搅乱了嬉闹。“要玩到别处玩去,我还要干活。”他气道。 被砸到的人骂道:“呸!不过就是被皇上玩了几年屁股,至于这么大威风吗。”其余人讥笑,他们都是早些年被瑶帝临幸却又犯了错处的低阶嫔妃,被发配到这里,听闻白茸好命地坐到了嫔位,便生出羡慕嫉妒恨,此番逮住机会,打算好好羞辱。 白茸羞愤不已,一手叉腰一手挥动扫帚:“那也总好过你们,巴巴地送到皇上眼前,皇上都不正眼看!” 这话说到所有人的痛处,他们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叫嚣:“把他剥光了,我倒要看看他哪里比咱们金贵,能住东厢房。” “你们敢!”他大叫着抡起扫帚就打,但很快就被人夺下扫帚按在地上撕扯衣服。 “都住手!”阿衡和阿术从值守的小屋里跑出,把他们拉开,“聚众斗殴,都皮痒了吗?” 白茸系好衣带,站起来掸干净身上的雪,狠狠瞪着那些人,对俩人说:“他们把我打扫的地方都弄脏了。” “你干你的,我们玩我们的,又不冲突。”其中一人边说边扭着腰,仿佛一条水蛇。 阿术道:“行了,都别说了。你们几个把这一片全扫干净。”手臂一挥,画出片区域。 “这也太多了……得有一半了。”全都在抱怨。 “闭嘴!”阿衡道,“再啰嗦,就到慎刑司挨板子去。” 大家都沉默了。 扫雪的人多了,进度加快,到了傍晚,院子总算是干净了。那几个人把扫帚往地下一扔,回自己房里窝着去了,白茸这次没再说什么,默默归置好东西,也回了房。 刚歇下没多久,银朱身边常跟着的小徒弟木槿就来找他。 他起身相迎,说:“我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扫院子,没来得及抄经。” 木槿道:“没事,师父说了,你抄了就拿走,没抄也不用补。好端端的扫什么院子,是阿术和阿衡指派你的?” “没有,他们对我还好,是皇贵妃来了……” 木槿明白这是皇贵妃找茬,点头道:“你人学机灵些,这里还跟宫里六局不一样,六局办事奖惩都有章程,跳不出条条框框,可冷宫的歪门邪道就多了,别的不说,任何一个嫔妃过来吩咐一句,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我知道了,谢谢你。”他又问,“皇上他……” “唉……”木槿叹口气压低声音,“你死了心吧,无常宫的人除非是死人,否则没有再出去的先例。” 他不相信地摇头,抓住木槿的肩膀:“不是的,皇上说他会想办法……他会……” 木槿被抓疼了,掰开他的手说:“皇上早把你忘了!” “什么?” “皇上连续十多天招幸昙妃,现在昙妃常住银汉宫,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