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经验之谈
,被身后的夕岚悄悄制止,低眉顺眼地恭送白茸走远,之后才气哼哼道:“什么玩意儿啊,竟敢诅咒我。” 夕岚道:“主子小心些,昼妃有盛宠,跟他作对没好处。” “什么盛宠,我看是失宠。等我回去就跟皇上说,给他治罪。” “主子可别,搞不好皇上会不高兴的。” “怕什么,皇上现在离不开我。”映嫔骄傲道。 夕岚低声道:“昙贵妃送到香膏还是少用为妙。” 映嫔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那玫瑰玉蓉膏就是好用,用了瑶帝就想他,不用瑶帝就不来。现在,香膏是他唯一能拴住圣心的东西。他悄悄问夕岚:“玫瑰玉蓉膏里是不是加东西了?” 夕岚也同样小声道:“那是肯定的,但此事不宜声张,主子偶尔用也就罢了,千万别上瘾。” 映嫔叹气,没了再逗留下去的心气,说道:“咱们走吧。” “不等皇上了?” “不了,去庄逸宫跟太皇太后聊天去。” 再说白茸,跟映嫔分开后也没了散步的兴致,直接回到毓臻宫,可还没落轿,就有人报称夏太妃有请。他心知所为何事,懒懒一摆手,步辇直接转往永宁宫。 他到时,六局的人正跟夏太妃回话。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舒尚仪,身后还站着几个看样子像是各司管事一类的人。 他并不打扰,坐在偏厅等候。 说是偏厅,其实并不是独立房间,它只和正厅隔了一扇可推拉的镂空雕花门,并不隔音。他一边喝茶一边听夏太妃说道:“真是好笑,他家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儿子这辈子卖给皇上了,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他若真想念,倒是可以收拾出一些衣物鞋子之类的东西交给他们,人是绝对不能带走的,要埋到圽园去。” “是,是,奴才也是这么跟田家说的,只是田家似乎还想再见一面。” “见一面能管什么用呢,徒增悲伤。”夏太妃叹气,“也罢,田贵人年纪轻轻就枉死也算倒霉,你让他们在丧礼之前进宫再看一眼吧,人不许多,双亲来即可。” 舒尚仪应下,又道:“这是陪葬器物的单子,您过目,若没问题,奴才就让人照着去准备了。” “先放下吧,你派人晚上过来听信儿。” 舒尚仪带人走了。 白茸从偏厅出来,走到桌前,随意翻开桌上的册子,看了几眼,叫道:“这么少啊,当初我看晴贵人的陪葬品摆满棺材,一同抬出去的还有三箱冥器,怎么同样是贵人,田氏的少得可怜,恐怕连半箱都填不满。” “这就是有宠爱和没宠爱的区别。”夏太妃道,“晴贵人的东西也不算多,他一个外邦之人又是……”他顿了一下,想到对方还不知实情,改口道,“和亲来的,给他置办的东西多半是面子货。要说真正的厚葬,还数晔贵妃。我听如湄说,晔贵妃穿的是全套缂丝锦衫,盖的是陀罗经被,嘴里含的是夜明珠,周身全是金器压棺,随葬的各式珍玩多达三百多种,此外另有十箱马蹄金和八箱珠宝首饰绫罗绸缎。” 白茸看看手中单薄的册子,心生感叹。都说世间之物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可实际上薄葬厚葬还是有实质区别的,至少几百年后被盗墓时不至于被人骂一句穷鬼。“我听说,妃位及以上的人薨逝还要生殉?” “按规定是要求近侍生殉。” “可我看晔贵妃身边的晴蓝还在宫中。” “大概是他生前做了安排,这就另当别论了。”夏太妃看出白茸眼中的畏惧,说道,“你也别觉得残忍,祖制如此是有原因的。以前,各宫争斗比现在激烈得多,很多时候都是近侍串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