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局中局(中)
哪里去了。他艰难地动动身子,仿佛椅子上有刺。忽然,身后有什么冰凉嫩滑的东西碰到脖子,猛一回头,发现原来是椅子后方的一盆滴水观音的叶子。 雨滴形状铺开的大叶子绿油油的,好像个托盘。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去摸。就在即将触碰到叶尖时,一个声音蓦然响起,犹如惊雷。 “真是没规矩。”太皇太后从大殿后方绕进来,拐杖碰触地面,发出砰砰声。 徐贵人打心里害怕越走越近的人,连忙跪倒,不知是该问安还是该请罪。他的余光看见令人生畏的老者一步步走向主位,稳坐下来,于是更加小心翼翼,额头触地,摆出最谦卑的姿态:“太皇太后圣安。”最后,他终于权衡出一句话。 “没人教过你该如何行礼吗,屁股翘得老高给谁看呢,一副丑态。” 徐贵人面色一窘,连忙收紧腰腹,将人缩得小了些,稍直起身子:“老祖宗教训得是,我回去一定改。” “改不改的无所谓,反正你也没多少机会行礼,罢了。”太皇太后一摆手,让徐贵人起身,继续道,“找我有什么事,希望是好消息。” 不知为什么,徐贵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打起退堂鼓,干笑几声道:“我想念老祖宗了,所以来探望。” “哦?是这样吗?”太皇太后道,“可我听紫棠说你找我是因为昼妃的事。你们俩到底谁在诓我?” 徐贵人心中一惊,冷汗直流,马上补充道:“顺便还有些昼妃的事要报告……” “那就快说吧,别废话了。” 徐贵人絮絮叨叨说完,见太皇太后什么表示都没有,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这么半闭着眼好似入定养神,大着胆子问道:“老祖宗?” “嗯。” 徐贵人不明白这个“嗯”代表什么,硬着头皮又道:“您看这件事……” 太皇太后从半耷拉下来的眼皮下射出两道寒光,冷不防问一句:“这些是你亲眼所见?” 徐贵人答道:“千真万确,毓臻宫的主殿与西配殿挨得近,打开西配殿的一侧窗户就能看到。” 太皇太后思索片刻,对行香子道,“传我懿旨,昼妃涉嫌巫蛊,立即抄检毓臻宫,所获之物与其人一并带到庄逸宫,我要亲审。另外,传旨思明宫,昙贵妃即刻觐见。”接着又对徐贵人说,“你也跟着去。” “我?”徐贵人面露难色,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怎么,不敢指认吗?”太皇太后道,“难道你说的那些都是胡说八道?”说到后面,声色俱厉。 “啊……不是不是。”徐贵人慌道,“我是怕……” “怕他报复你?”太皇太后道,“你放心,若你指认无误,那么他今日必死无疑。” *** 1 当归、桃仁、白芷、绿豆、白茯苓……放入玉石臼中,玉杵捣碾研磨成粉。再加蜂蜜水调匀成糊状,最后添十滴玫瑰露、十滴杏仁露、三勺牛乳,一勺珍珠粉。 白茸闻了闻雪白的膏脂,蜜乳味道十足,忍不住想吃一口。这是昕贵人告诉他的幽逻古方,睡前涂上薄薄一层,早起清洗,常用可细腻滋润肌肤。他把膏脂一点点挖出移到干净的小瓷瓶内,拧紧盖子。 这时,有个宫人慌张跑进来通报行香子来了。 他说声知道了,继续干手底下的事,在一张细长的散发出淡淡香气的浅紫色便笺上写下“桃苓春雪膏”五字。 写完后,发现其中的春字结构松散别扭,于是另写一张。可新写的字中,膏字又写得比例不对,比别的字长出许多,看着像个黑乎乎的麻杆,越看越难看,于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