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局中局(中)
紫棠对这生硬的态度毫不在意,说道:“太皇太后让奴才侍奉小主,奴才自当竭尽全力为小主分忧。尤其是在那件事上,太皇太后已经等不及了,若小主还一无所获,恐难以交差。” 徐贵人盯着他问:“若没交差会怎样?” “恐怕这贵人二字还得还回去。”紫棠答得不卑不亢。 徐贵人冷笑:“得亏我已经掌握了,否则还不得叫你笑掉大牙。” 紫棠讶然:“什么时候的事?” 徐贵人道:“我不需要跟你说,我要去庄逸宫面见太皇太后。” “是不是刚才柳、赵两位答应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那两个蠢货能说什么,还不是家长里短有的没的。”徐贵人重新裹上厚实的外套,说道,“少废话,赶快跟我走。” 紫棠欲言又止,思绪百转,等了几息后快步跟上徐贵人去往庄逸宫。 此时,在庄逸宫玉佛阁二楼临窗的小桌旁,太皇太后歪着身子躺塌上和行香子玩双陆。他没穿鞋,脚下踩着个铜龟暖脚,身上盖了一层毛毯,洁白柔软绒毛让人联想起咩咩叫的小羊羔。 行香子穿了件厚实的暗花夹袄,领子处有圈灰毛,看起来和纯白的羊毛毯十分般配。 太皇太后运气不好,已经输了两把,但心情还不错,边扔骰子边道:“今儿没去烧香,没有佛祖保佑,因此才便宜了你这乖儿。” 行香子也投了一把,骰子定在一上,笑道:“瞧您说的,您就是不去礼佛,也自有雪常在给您cao办,佛祖啊还是保佑您的,您看奴才这点数小的。” “你当我三岁孩子啊,谁礼拜佛祖,佛祖保佑谁,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太皇太后道,“雪常在多礼佛是好事,佛祖保佑他也是好的,他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可挥霍,可不要跟嘉柠似的早早就……”太皇太后说不下去了,神色暗淡,忽然推倒眼前的棋子,再没有玩下去的兴致。 行香子暗自叹口气,心知太皇太后还是没有过去这个坎儿。不过,常年的侍奉让他也更清楚,这并非源于应氏死得有多冤,更多的是出于太皇太后被人耍了却无法报复回去的愤怒。 他给太皇太后泡了杯茶,捧过去。 茶汤紫红,瑰丽透亮,十分诱人。太皇太后望着杯中逐渐舒展开的紫色小花球,说道:“这是什么茶,闻起来很香。” “是薛嫔之前进献的紫葵龙针,您上次品过后说不错。” 太皇太后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只是忘记被收到玉佛阁了。他拿起杯子,手依然有些抖,不过较之以前又好些,至少茶水没有洒出来。 “没想到薛嫔还是研究花茶的好手,以后雪常在过来读经的时候也让他来坐一坐吧。” “老祖宗是想……”行香子眼中透着不解。 “想什么?”太皇太后噗嗤笑出声,“他那样的人我能想怎么样呢,你呀少在这儿瞎琢磨。我不过是看他花茶捣鼓得好,人也低调,愿意给他当个倚靠,将来不至于被人欺负。” “老祖宗宽厚爱人,奴才狭隘愚钝了。”行香子将棋盘收拾好,从窗口看到有个宫人在楼下向他比划,他摆摆手让那人离去,对正在闭眼仔细品味茶香的老人说道,“徐贵人来了。” 太皇太后吐出一口浊气,叹道:“这是有眉目了?” “兴许吧,距离他搬进毓臻宫也有好些日子了,该有动静了。” 太皇太后一伸手,行香子马上小心搀扶住,服侍着重新穿戴整齐,下了楼去。 主殿内,等候许久的徐贵人惴惴不安,端来的茶水一口没喝。他朝殿外望,本该在外面侯着的紫棠早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