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局中局（中）

打开荷包朝里面看，确定那黄灿灿的东西是一对儿金蝉戒指，复又笑得合不拢嘴，语气较之前更和善许多：“不是我不帮，只是要想入太皇太后的眼，总得有点投名状。”

    柳答应道：“你说的道理我懂。现在太皇太后跟昼妃不对付，一心想扳倒他，所以我早就备好了投名状，就等你递上去呢。”

    徐贵人疑道：“你们不是和昼妃交好吗，怎么这会儿……”

    “哎呦，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在谁还敢跟昼妃扯上关系，他行的可是巫蛊之术啊，那是死罪。”柳答应说完后，赵答应继续道，“我们现在都急死了，就怕被说是他的同党。”

    徐贵人道：“原来是这样，那就说说你们的投名状是什么吧。”

    柳答应靠近些，低声道：“想必哥哥也听说昼妃在毓臻宫招魂的事了吧，其他人只将信将疑，可我却有十足的证据。”

    “证据？”徐贵人收起玩笑心思，耐住性子问，“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柳答应道：“昨天我碰巧听到他和玄青的谈话，称松香和符咒已经备齐，就差施法。”

    “施什么法？”

    “没具体说，不过他们提到要在梁上放个符咒，一旦法术成功后皇上就会……”

    “会怎么样？”

    柳答应抱歉道：“后面没听清。”

    “这消息还谁知道？”

    “就告诉给哥哥了。”

    “什么时候施行？”

    柳答应面色古怪，说道：“他们说就在当天晚上。”

    “什么，那就是昨晚了呀。”徐贵人不自觉提高了嗓音，惹得远处独自等候的紫棠直看他。他忽然打了个激灵，心想，怎么会这样，这几天他日夜盯着毓臻宫主殿的动向，没看到有异动啊。接着他又想起，昨天晚上他确实没有一直盯梢，因为主殿窗户关得严实，灯也熄得早，他以为人家早睡了，于是还没到亥时便吹灯拔蜡进了被窝。就在他犹疑不定时，柳答应挤挤眼睛，说道：“你看这消息够不够替我们在太皇太后那里博个好印象呢？”

    “呃……”

    赵答应一副天真浪漫，轻轻拽着徐贵人的衣袖：“哥哥一定要帮我们一把，相信太皇太后肯定对这个消息非常满意，到时候他一高兴，说不定也封我们贵人呢。”

    徐贵人道：“没问题，但这件事你们可不能透露给其他人，否则功劳就被别人抢了。”

    柳答应点头称是，和赵答应千恩万谢，然后并肩离去。

    紫棠慢慢挪回徐贵人身边，问道：“他们有什么事，好像还送了东西？”

    徐贵人不敢实说，嘴角一抽：“你眼花了吧，哪有东西。再说了，我们说了什么还得尽数转告给你吗？”

    “他们俩人和昼妃有往来，奴才是担心小主才有此一问。”紫棠说。

    徐贵人眼睛一翻：“我跟柳答应以前都在六局干过，聊了些旧事而已。至于赵答应，一个小蠢货，都插不上话。”

    紫棠无话可说，便问起是否要回去。

    徐贵人发了会儿呆，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等紫棠问第三遍时，才恍然道：“走吧。”回到毓臻宫西配殿，他迫不及待打开窗户，可巧主殿也开了窗。里面的屏风不见了，能看到大部分空间，那空旷的样子倒真像举行过什么仪式似的。过了会儿，一股似有若无的松香飘进鼻孔，他连忙关闭窗户，心乱的很。

    紫棠见他魂不守舍，以为他身体不舒服，问道：“小主病了吗？要不要请御医看看？”

    “不用。”

    “那是有烦心事？”

    “没有。”徐贵人道，“别问东问西的，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