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冤家路窄
阿瀛拿出白茸嘴里的破布扔在一边,心疼地将人上下看看,极力忍住想把人搂怀里的冲动,问:“你挨打了?” 白茸已经缓过来,说道:“没什么,死不了。” “谁干的?” “问这干嘛?” “告诉我是谁。” “你知道又能如何,”白茸禁不住那目光中的灼热,接着说,“是昙妃。” 阿瀛难过极了,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说几句安慰的话。白茸见他服饰有变,问:“你升职了?” 1 阿瀛把孙银的事说了,然后道:“他一死,我就被提上去。” “他是活该,我早些时候就觉得奇怪,伞盖用的黄绸都是每月固定下发根本不用濯洗,可他竟然让浣衣局洗完再送回去接着用,可见他私底下克扣了不少皇绫。” “这事浣衣局也脱不开关系,听说郑子莫还被罚了俸。” “处罚这么轻吗?” “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有什么勾当,反正慎刑司没再查下去。” 他们又说了些话,阿术等得不耐烦了,轻咳了一声,阿瀛对他道:“烦请回去之后多照料他一些,我会再派人过来孝敬的。” 阿术从他们的谈话中已经知晓阿瀛的身份,满脸假笑:“司舆放心,我回去帮他看看伤,一定照顾妥当。”说完亲自解开绳子,搀住白茸的胳膊慢慢走远了。 阿瀛心不在焉地回到司舆司,让人又给无常宫送去两张银票,然后收拾整理一番,再次出了门。 让他干的事他已经干了,现在也该兑现承诺了。 *** 1 无常宫中,阿术没再追究什么,只把人往屋里一推,拍手走人,连句废话都没有。 白茸浑身都疼,勉强躺上床闭眼休息,他想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着,想起昙妃那张被怒火扭曲的脸,他并不觉委屈,反而有些兴奋。 那是报复的快感。 过了些时候,门被推开,崔屏走进来,身后跟着梓殊,手里端着一盆水。 崔屏已经听说了刚才的事,看着他惨不忍睹的脸蛋,气道:“说你什么好呢,真不让人省心。” 白茸歪过头,瓮声瓮气:“我忍不住,一看见他就想把他撕碎。” “那也不能当众骂人啊,人家没把你打死算你走运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白茸忍着疼坐起来,“他把我害得这么惨,我骂他两句怎么了?” 崔屏骂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那位昙妃要是真发狠把你舌头也拔了,你现在就跟冷氏一起在阎王爷那作伴去了。” 白茸记起冷氏被送来的样子,满嘴的黑血,蝇虫转圈飞,赶都赶不走,整个无常宫里都充斥着凄厉的哀嚎。他下意识捂住嘴,好像下一刻自己的舌头也要飞走。 1 “知道怕了吧。”崔屏沾湿手巾帮他敷脸,“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记住,现在人家杀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可别再逞口舌之快。” “可我气不过,忍不了。一看见他那得意的样子,就想杀了他挫骨扬灰!” “你若有这样的心气,那更该忍住,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梓殊把他衣服褪下,摸着隆起的伤痕道,“万幸那阿术还是个机灵的,避着要害呢,要不然真打死了你指望阎王给你申冤做主?” 白茸彻底没话说了,冷静下来他也后怕。 崔屏道:“在宫里,笑得好看的多的是,可笑到最后的没几个,人要往长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