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危局(下)
上,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他还想再打,无奈心悸得厉害,只得撑着拐杖喘了几口气,然后又道:“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德不配位?看看你自己做的事吧,公然殴打映妃配得上你昼妃的身份吗?凭空捏造他人之大罪时,配得上你昼妃的称号?” 白茸勉强坐起来,护住胳膊,艰难向后挪动。他仰起头,面前的老人是那么强大,那么令人畏惧。而反观自己,这么渺小,这么绝望无助。他明白过来,这是太皇太后的复仇。 身后,击打声还在持续,而阿瀛的惨呼却越来越小。他受不了那声音,好像他的肌肤骨骼也被蚕食掉。 他对太皇太后说:“你我之间的事,不要牵连他人。” “他身为奴才却觊觎宫妃,该死。” “我求你,他快死了。”白茸再也忍不住,哭出来。 “一个奴才,死了便死了,宫里还缺他一人不成。” 白茸喊出来:“你怎能如此冷酷无情,他就算爱慕于我,又有何错?” “皇上赐他毓臻宫住,他又有何错!” 白茸愣住。 是啊,在那件事中,应嘉柠何错之有呢。“我……”他哽咽,“我错了,求你饶过阿瀛,我们是朋友,你放过他吧。” 太皇太后抬手暂停刑罚,干枯的身躯在这一刻异常高大:“难得啊,被皇上宠到天上去的人也有承认错误的时候。” “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吧,他本来就要外放出宫的,是我因为六局人手短缺才拖延几天时间。” 太皇太后道:“看在你认错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承认你和华司舆的事,我会让你们一起迁居冷宫,你们俩人都能活,就像崔屏和梓疏那样。第二,你也可以否认,继续当你的昼妃,而这胆大妄为的奴才直接杖毙便是。不过你必须要拿出证据来。否则,要是无凭无据地否认,那就是抵赖,我会将你们俩一起打死。”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啊。”白茸道,“我若去冷宫,只怕活不过第一天。而我又没有证据以证清白,只能被你处死。” 旼妃走过来,蹲下身,手指攀上他手上红肿的伤痕,略带心疼道:“我保证,你回到冷宫后安全无虞。” 白茸忍痛推开他:“你说这话不觉得恶心吗,好像你是在救我,为我好。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周桐,我真没想到,你也会玩弄这些,我真为你感到害臊!” 旼妃碰了一鼻子灰,站起身厉声道:“好心相劝你不听,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白茸也不知道怎么办,事到如今,似乎已成死局。他慢慢回过头,阿瀛的眼睛异常明亮,那里充满泪珠以及别的东西。 他从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一步。要是知道,他会对应嘉柠毕恭毕敬,会扬起最真挚的笑容面对所有指责谩骂,会低声下气地做回奴才,只为救回阿瀛的命。 如果时间能倒流该多好。他从没有这样渴望回到一切的原点。在那些日子里,他在司舆司打扫院子,阿瀛在各个步辇软轿间敲敲打打。他们一起蹲在廊下捧着粗瓷碗吃饭,互相为对方擦背洗身体,不需要太多语言,就这么平淡亲密地过下去。 要是那样,该多好! 若他只是司舆司的阿茸,该多好! 他忽然怨恨起瑶帝来,为什么要对他做那种事! 然而怨恨过后,他又想念起瑶帝来,这个时候要是他的阿瑶在身边就好了,谁也不敢欺负他,谁也不敢欺负他身边的人。夏太妃说得一点不假,只有权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接着,他又想起在夏太妃曾说过的另一句话——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