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会审
真伪难辨。”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不如换个方向。刚才章丹的话提醒了我,皇上此行只有几人知晓,木槿就是其中之一。” “你不要听信那奴才的鬼话,他为了脱罪什么都说得出来。” “在解开真相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所以也包括你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设计杀我自己?”白茸冷笑,“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能耐呢,可以寻找刺客并调度号令。” “你没有,但皇贵妃有,镇国公手下养有一批死士,专为他刺探敌情,暗杀敌首,可以轻易派出一队人马。” “在我看来,你也有这便利条件。” “我?”昙贵妃笑了,“我一个异乡之人可没那么广的人脉。” 白茸没搭理他,转而对陆言之说:“去把木槿找来,我要问话。” 陆言之还未答话,昙贵妃抢先道:“你非要把事情搞大吗?” “皇上遇刺本就是大事。” “这么做于你有什么好处呢?想想我的提议吧,季如湄此人不可靠,与他交好是自取灭亡,不如趁此机会以绝后患。” “我的后患只有你,你要那么喜欢替我着想,不如自尽吧,这样才算以绝后患。”白茸继续,“自古,刺杀皇帝谋权篡位是常有的事,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何此刺客在暗杀皇上之前先要杀我,难道不该一击必中吗?先攻击我就等于打草惊蛇,主动暴露出来。连我这个没读过多少书的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一个敢于行刺皇帝的人会想不明白,制定下这么愚蠢的计划?镇国公智勇双全,最讲究排兵布阵,会犯下这等低级错误?” “你想说什么?” “贵妃聪慧,就不用明知故问了。”白茸站起来,走到桌案前与昙贵妃对视,压低声音说,“比起碧泉宫,我有个更好的选择。” “谁?” “皎月宫,应嘉柠。” “映嫔无足轻重,这么好的机会用在他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听说当年先帝的慎妃也无足轻重,像个透明人,可他姓方,关键时刻能顶千斤。” “从古至今还没有异族人登上云华的后位,我心里明白的很。你用不着挑拨离间。” “你为我着想要除掉皇贵妃,我也为你着想替你除掉映嫔,咱们彼此彼此。”白茸走回座位,“你不愿意就算了,咱们接着审,就把木槿叫来吧。听听他怎么说,兴许有别的发现。” “今日就算了,到此为止吧,明天还要去织耕苑事农。” 白茸起身道:“既然不审了,我就先走了。” “你身为协理,就走一趟织耕苑,看看准备工作怎么样了,昨天那里乱糟糟的,叫人头疼。” “你不去?” 昙贵妃走下座位,突然露出和善的笑容,明媚的脸庞给阴沉的空间带来亮色,就算白茸再怎么厌恶其人也不禁感叹造物主的偏心。 “我去趟皎月宫,看看映嫔。” 一刹那,白茸觉得那优美的嗓音中带着嘶嘶声,好似毒蛇吐信子。 昙贵妃走后,白茸对陆言之道:“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碧泉宫吗?” “不错。” “我也不行?” 陆言之点头:“封禁思明宫时只是宫人把守,而这一回碧泉宫外站着的却是御林军,如遇到擅闯可以当场格杀。” “你去把章丹弄醒,我有话问他。” 半个时辰后,白茸从慎刑司走出,心思更重了。 宫妃与皇帝近侍私下往来是大忌,这么好的机会皇贵妃竟然没有善加利用,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