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新的棋局
“颜梦华想个个击破,然后一人独大,哪有这样的好事。去年冬天我临时加了一场选秀,今年再加,他便说不合祖制。他不是想照章办事吗,我倒要看看他对三月的春选是何想法。” “春选?” “你忘了吗,每四年一次全国大选,过了元宵节就会筹备,到时候全国十六周岁以上十八周岁以下家世清白的孩子们都要接受遴选,从中层层选出三十人,再御前过目,殿选出四至六人扩充后宫。” 晔贵妃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不过上一次选出的六人里,两人病故一人被贬,剩下的袁嫔,常贵人和尹常在均在之前的除秽事件中身亡,可以说这批人都走了霉运,没一个好下场。 昀皇贵妃接着道:“这次选秀模样倒在其次,首先得人老实,最好是平民出身,省的总跟我对着干,脑仁疼。” “这是自然,到时跟舒尚仪打声招呼,让他把好关,一切水到渠成。” 两人笑到一起去。 *** 昀皇贵妃回到碧泉宫时已是傍晚,远远就看见瑶帝御辇在门口停着,心中欢喜,已经半个月了,可算来他这里,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照了照,对镜中模样还算满意,扬起最美的笑容进了院。 他一见瑶帝便深深下拜,说道:“我来迟了,陛下恕罪。” 瑶帝对美人向来宽厚,笑道:“你这里香气四溢,朕正好舒心。” “这些奴才真是不会办差,也不说去知会一声,让陛下干等着。” 瑶帝和他双双坐榻上,问:“听说你去了皎月宫,贵妃身体如何,朕上次去看他时说话还喘。” “精气神都好多了,直说陛下送他的香炭好用。” 瑶帝道:“朕这次来就是要跟你商量,晔贵妃身体一直不好,就不要再cao劳,让昙妃代他协助你处理后宫事宜。” 突然而至的消息让昀皇贵妃错愕,勉强挤出个笑容:“昙妃久未接触……” “他以前又不是没管过,很快就会熟悉的。” “陛下明知道我与他有嫌隙……却还要这样……若处理之时产生分歧,要如何是好?”他埋怨。 瑶帝搂住他的腰身,轻声道:“他是妃,你是皇贵妃,你说听谁的。” 他稍稍放心下来,只要最后决定权在自己,一切都好说。 外面天色完全黑下来,他道:“陛下许久不在我这用膳了,今日留下陪我,好吗?” 瑶帝面露尴尬:“朕已经说好要去思明宫的,改天吧。” 他淡淡一笑:“既如此,我就不留陛下了。”再度屈膝行礼,俨然一副送客之姿。 瑶帝讪笑几声,在他唇上轻啄,然后快步离去。他摸着嘴唇,像是要留住最后的一点余温,只是这最后的一点温度也很快流逝了。 头发散开,对镜自梳,镜中人依然姝丽,但怎么看都觉得缺少点什么,手指细细勾勒眼角,终于意识到无论他多么好看,都抵不过岁月冲刷。不得不承认,再多的脂粉都不能把肌肤变回水磨豆腐一样的娇嫩,再美的衣裳都不能让腰肢变得更柔软。 这场战争他已经输了,输给了如水而逝的时间。 入宫前,叔父曾跟他说过一句话,既然当了棋子,就要学会将军,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可这盘棋下了太长时间,棋子的士气几乎消磨殆尽,已经无心再战。 也许他应该退出战场,守着得来不易的荣华过一生,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又在隐隐呐喊,你甘心吗? 扪心自问,他不甘心,一路过关斩将,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怎能在临门一脚时缩回去。 真是进退维谷。 他叹口气,对一旁侍立的章丹说:“皇上嫌我老了。” “哪儿能啊,主子正是风姿绰约的年纪。” 1 他放下梳子,神情落寞:“玉泽元年选秀,我已经十九了,叔父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