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吉兆
没赶上好时候,那赏菊宴可热闹了,皇上也随和,无论什么玩笑怎么嬉闹都不计较,更不气恼。” 昕贵人若有所思沉吟片刻,说道:“如此倒是可惜了,真希望能再举办一次,让我也见识一下。” 薛嫔道:“这也好办,可以直接跟皇上提,说不定他就答应了。” 昕贵人还想再说,秦常在突然插了句嘴:“听说前几天哥哥去庄逸宫了?太皇太后有没有提看戏的事,到底点出什么戏啊?” 薛嫔含笑:“太皇太后叫我去听雪常在读经。其余的倒没说,不过他倒是提起来想听一出团圆热闹的,因去年没听成,今年便还挂念着。” 秦常在又问:“那是所有人都参加吗?” “应该是吧,按祖制凡是有品阶的没有特殊情况都参加。” 秦常在道:“那这人挺多的呀,也不知筑华楼能不能装下。” 薛嫔道:“不止这些,太皇太后有意让先皇妃嫔们也参加,总共加起来得有四五十号人。现在就看昼妃如何安排了,此次的除夕宴会全部由他负责。” 谈及昼妃,三人忽然沉默了。少倾,秦常在起身,走到房间一隅,在一盆龙游梅前站定,小心抚摸枯黄的枝条:“芳露庭里的花都快开了,怎么单这盆萧条些?” 薛嫔走过去,不着痕迹地将人带回座位:“说来也奇怪,也不知怎么回事,其他都好好的,唯独这盆半死不活。本来想扔了,又因养的久了舍不得,就把他放在屋里,死马当活马医。” 秦常在依旧看着龙游梅,问道:“生病了吗,我听说花也有得病的。” 昕贵人也道:“是不是烂了根啊,以前我养花总是蔫蔫的,后来请了花匠来看才知道原来水浇多了,涝死了。” 薛嫔道:“我早看过,应该不是根的问题,就是没长好。想是以前田贵人不会养,给折腾坏了,如今放到我这里也是无力回天。”说着,浅淡一笑。之后,不愿再多说一句,只端起茶杯小口喝着。 昕贵人感觉到沉闷,起身告辞,走出尘微宫数十步后,对身旁的秦常在道:“你怎么看?” “我没养过花,更没养过龙游梅,但常识还是有的,花卉能不能养好,端看根系是不是健康。那花半死不活,绝对是根出了问题,薛嫔专精养植,不会不知道。” “他一口否认,态度坚定,明显在掩饰什么。”昕贵人道,“看来昼妃的怀疑是对的。” 秦常在道:“不管怎样,咱们也算打听到了,抽时间告诉他这个事吧。” 昕贵人嗯了一声,又道:“刚才为何不让我继续说赏菊宴的事?” 秦常在严肃道:“真正的赏菊宴可不是薛嫔口中说的那般简单,你可知这菊字所谓何物?” 昕贵人说不知。 秦常在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复又正色道:“就我所知,没几个人真的想参加。贵人若是真跟皇上提了,皇上否决便罢,若再行恢复,那不知有多少人背地里骂你恨你,以后在这宫里还怎么做人呀。” 昕贵人眼中充满震惊,心想,若所言是真,那也太伤体面了,就算真的恢复举办,自己也绝不会在众人面前去干那种事。 而此刻再想薛嫔的暗示,忽觉后心一阵发凉,看向秦常在时多了几分感激:“多亏了你,否则我就被他绕进去了。只是,他为何要这样?” “这种事有不喜欢的,也就有喜欢的,他大概是喜欢的吧,听说他以前还夺得过第一。” 昕贵人叹息:“他看着老实,没想到……” 秦常在笑道:“这宫里哪儿有老实人,他能在皇贵妃和贵妃手下活得不偏不倚,足见是个圆滑的。” 昕贵人回身远望尘微宫出神,不知该说什么,只觉那灰石砖铺就的宫道越加深远,既看不清来时路也望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