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危局(上)
都是承过幸的人了。” 他摇头:“那咱们更要体谅他,在这么小的岁数就要承幸侍奉,还没有真正体会过何为自由,就要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度过漫长的余生,可叹可怜啊。” “只怕他这辈子也就侍奉那一回了,亏他还这般没心没肺。”翠涛刚说完就想起自家主子连一次恩宠都没有过,比之还不如,紧张地看了昕贵人一眼。果然,那张清丽典雅的脸上蒙上一层雾,嘴角一勾,带着三分寂寥,自嘲道:“好歹也是有过的,哪像我,白白浪费大好时光,却连皇上的衣角都没碰到。” 翠涛忙道:“是奴才失言了。主子且宽心,此事不急于一时,讲究的是细水长流。” “可我现在连源头都没有呢,又哪来的细水和长流。”昕贵人走出花园,无意识地到处溜达散步,以此发泄心中郁结。 人渐渐稀少起来,他漫步到筑华楼附近。 他从没见过这样高大华丽的戏台,先前那点儿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他仔细端详戏楼,认真揣摩每一处绘画装饰,不禁为没有赶上看戏的好时候而遗憾。“下次开戏是什么时候?”他问。 翠涛回道:“上一次是除夕,想来今年也应该是除夕吧。” “中秋呢,不演戏?” “这就要看太皇太后的意思了。” “皇上呢?” “皇上不喜看戏,况且,皇上也不在宫内……” 昕贵人有些失望。他早年游学时十分喜欢看戏,着迷于伶人们绚丽多姿的装扮以及各种优雅玲珑的仪态,甚至私下里会学着走几步,唱两句。 “你要喜欢听,可以请戏班子去深鸣宫演出摘锦戏。”不知什么时候,白茸站到他身后。 筑华楼位置偏,两旁也没有特殊景致,若说白茸是碰巧溜达到这里,昕贵人是一百个不信。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而是很自然地问下去:“摘锦戏是什么?” “就是全本戏中的一折,若是拿出来单独演,就叫摘锦戏。它最大的好处就是时间短,人物也没那么多,只要有块地就能演,就算没有戏台也行。” “深鸣宫可以吗?” “当然可以,深鸣宫院子大,临时围出个地方演戏不成问题。” “太好了。”昕贵人笑道,“过几天我就去请戏班子。” “还用得着过几天吗,现在未时刚过,演一折戏最多一个时辰,时间岂不刚好。” 昕贵人为难道:“可我还未和教坊的人打过招呼,就这么直接去说,会不会让人家难办?” “不会的,自从去年除夕演过戏之后,宫内便常备戏班子,他们无论什么戏都能演。”白茸亲切地挽过昕贵人的胳膊,说道,“有什么想看的?” “我很长时间不听了,也不知如今流行什么?” 白茸想了想,提议:“看过《暮春》吗?” “没有。” “它是全本戏《三喜临门》中的一折,这几年演得很多,曲子好听,扮相也好看。” “那就这折吧。”昕贵人显得很兴奋,“你陪我一起看吧。” 白茸犹豫道:“我还有些事。” 昕贵人却道:“你先办,办完事,戏班子也就到了,正好一起看。” “那好吧。”白茸莞尔。 “我去请秦常在一起吧,他也喜欢听。” 白茸欣然同意,打发玄青去教坊走一趟。 玄青走了几步,回过头,欲言又止。 白茸道:“没关系,你快去快回,直接到深鸣宫等我们吧。” 之后,他们往回走,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