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华灯初上
,后者小声回了一句同日。 昙贵妃心思在别处,只哦了一声。可旼妃却意识到到什么,看那两人的眼色中多了几分鄙夷。 就在这时,楼中一阵sao动。 太皇太后到了,前簇后拥着,如同出巡。 1 众人跪拜,待太皇太后安稳落座后才各自坐下,安安静静等着上位发话。 太皇太后先是上下左右看看,对着后面硕大的福字点点头,又瞧了几眼边上的石榴树盆景,说道:“布置得还算用心,花花绿绿金金银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暴发户的手笔。” 白茸听出暗讽,坦然一笑:“太皇太后说的是,确实艳俗了些,可我想着春节嘛就该与民同乐。民间过年就是要大红大绿大蓝大紫方能显出热闹,宫里也该弄成这样,才显得咱们接地气,给皇上博一个平易近人、贴近民生的好名头。” 太皇太后不紧不慢道:“说的似乎有理,但也不能太俗气丢了脸面。” “布置高雅雍容固然能显出皇室威严,但曲高和寡,若让民众知道了,恐怕会被说一句奢侈无度,反而失了民心。到那时,体面可就真没了。”白茸一边说一边暗想,哪里俗了,分明很漂亮,老东西就是故意找茬。 此时,又有人说道:“我瞅着挺好,多有喜气洋洋的感觉。不是我说啊,这布置可比我当年参加的那些个宴会加起来还有格调。”众人望过去,说话的是太皇太后身侧的襄太妃,圆圆的脸蛋白里透红,一双眼对着太皇太后,似看非看。 太皇太后也看着他,说道:“下里巴人的格调,不要也罢。” 襄太妃正待说什么,楼中西侧有传来一声笑:“唉呀,看来我来晚了,给太皇太后赔个不是。” 来人一身藏青锦袍,头戴两支大金钗,衣服上的金刚石配饰熠熠夺目,正是夏太妃。 太皇太后面向他,面色阴沉:“这种场合也能迟到,亏你还是太妃,一点规矩都没有,你眼里还有我吗?” 1 夏太妃笑嘻嘻走上前,步履有些摇晃,似乎才饮过酒,稳坐椅中后,翘起腿:“早年间贤妃将其子托付给我照顾,如今他荣登大宝,亲政多年,我以为,这点迟到早退的特权我还是有的。” 太皇太后嘴角抽搐:“你若这么以为那就是大错特错,在这宫里,没有人能不守规矩。” 夏太妃打了个嗝,呼出一股酒气,以手作扇将气味扇走,低头道:“您教训的对,规矩就是天,今儿个我迟到那就是捅破了天。要不这么着吧,您先离开,过个一时半刻再来,这样就能算我在您之前到。”说着,又打了酒嗝。 “你……”那股酒气扑着实难闻,太皇太后被熏得恶心,想吐。 此时,襄太妃发出一声轻笑:“这主意倒妙,正好显出太皇太后的压轴。” 太皇太后看看他们俩人,强行压下怒气,面无表情道:“在小辈儿们面前,我就不计较你们的过失,都收敛些,大过年的咱们都顺心顺气。” 夏太妃含笑道:“您真是大人有大量。那就开席吧,我都饿了。” 这句话本该是太皇太后说的,被抢了先,脸色十分难看,抿着嘴说了些祝愿的话,又说声开席,然后拿筷子夹起一片果糕,象征性地吃下一口。 底下的人见了,纷纷效仿,宴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