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华灯初上
认识吗?不认识就算了,别烦我。” 秦常在拧眉:“跳舞的阿容?” “对,就是他。”暄妃眼睛一亮,重新打量秦常在,忽然换个笑脸,说道,“当年我跳舞的时候他还是半大小子,就喜欢戳边上看。后来我走之后再没见着过,谁知去年除夕宴会上他竟能领舞了,虽然跟我比还是有些差距,不过也是十分惊艳。当时我就想着要找机会见见,后来事情一多便搁下了。我想着今日宴会肯定也得有他献舞,便早来些,看看他准备得如何。没成想在后台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问别人,也只说不知,真让人火大。”说罢,又朝不同方向看去。 秦常在见他如此憧憬,心底一疼,鼻子发酸,想起那日之事,不知不觉红了眼圈,说道:“哥哥不必等了,阿容来不了了。” “为什么?”暄妃瞧出秦常在的异样,忙问,“出什么事了?” “他走了。” “离开教坊了?”话刚一问出,暄妃便品出其他意思来,颤声道,“为什么……走的?” 秦常在看看左右,小声道:“皇上赏了他东西,有人看不惯,就把他带走了。” “谁?是谁?” “昙贵妃。”秦常在说完,安慰似的碰碰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暄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前人来人往却又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走来走去,跟他毫无关系,思绪飘到很久以前。那时他在教坊司舞房中练舞,下腰时陡见门口倒立的人影,吓了一跳,差点闪到腰。他拧着那孩子的耳朵训了一顿,本以为再不会见到,谁知第二天那孩子又来了。如此几次,他得知孩子名叫阿容,也喜欢跳舞。他指点过三四次,拜托其他师父为他启蒙。在他离开前的两三个月里,从舞房经常传出惨叫,他曾偷摸从窗户看,只见阿容正被师父压着练劈腿,哭得大鼻涕都流出来。再后来他被瑶帝看中,入主内宫,两人便断了联系,直到去年除夕。 他后悔为什么没有早去找他,又恨昙贵妃手段太毒,木呆呆地对苍烟说:“这是为什么呀,只因为皇上赞赏几句,就要下杀手?他已是贵妃,还容不下个跳舞的伶人?” 苍烟半揽过暄妃的臂膀,找了僻静的地方坐下,叹道:“确实太冤了些,又没错处,平白无故丧了命。依奴才看,昙贵妃既是嫉妒,也是害怕。” “害怕什么,一个伶人也值得他忌惮?”暄妃用帕子沾沾眼角。 “您想想那天发生的事,再想想阿容的名字。” 暄妃琢磨着,倒吸一口气,惊道:“他是有多恨白茸啊,只要同音就要杀?!” “也可能是害怕皇上听到这名字想起昼妃来。” 暄妃收起帕子,让苍烟拿出手镜对着照,见妆容还很服帖,放下心来,冷笑一声:“没本事杀正主,却跑到教坊司撒野,什么玩意儿啊。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给他那凉席上涂些见血封喉的毒药。”从镜子前移开眼时,甜美的脸上再无悲伤,只有冷漠。 苍烟害怕露馅,推他一把:“这里人多,莫要让有心人听去。” 暄妃调整好心情,站起身:“走吧,去会会其他人。” *** 夕阳渐落,白茸一袭绛紫锦衫站在古槐下,抬头仰望,厚厚积雪压弯了枝头,连带着下垂的红木牌都矮下来。他伸手托起一块木牌,只见上面写着“执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