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蝉落
帮。可现如今枪不好用了,戳了自己的手,当然要丢掉。”昙妃语气陡然转冷,“我能让你从奴才变成主子,自然也能让你再从主子变回奴才。” 白茸像受了一击重拳,心窝疼得厉害,身上软绵绵的,低下头道:“那你来干什么?” 昙妃拿出个东西,用白布包着交给他:“给你这个。” 白布打开,里面是一捧黑色碎屑,他不解地看着昙妃,后者道:“木槿年纪还小,你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去做,真是害人不浅。所以我就把害人的东西给烧了。” 意识到手中之物是什么,他不可思议睁大双眼,泪水瞬间涌出:“你怎么能……这是我身上仅有的一点念想!” “所以才更要烧掉,断了念想,你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用不着你来提醒。”他喊道。 “是吗?” 白茸神色激动:“无论生死,我都是皇上的人。” “执迷不悟。” “你真狠毒!” 郑子莫听到哭喊声,跑过来:“昙主子,可是这奴才冲撞了您?” “没有。”昙妃转身离去,轻飘飘道,“可惜呀,被你寄予厚望的时间站在我这边,所以被打败的只能是你。” 昙妃渐渐走远,只剩白茸一人站在原地,风一吹,手中的碎末纷纷扬起,落得到处都是,他急得蹲下身子挨个去捡,可碎屑多如牛毛根本捡不完,只能攥住几片护在心口,看其余碎片越飘越远,化作他人脚下的尘埃。 林宝蝉走过来:“别哭了,还有活没干呢。” 他哭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说说,到底是什么?”林宝蝉捻起一片碎屑,放到鼻下闻。 “是我的帕子,皇上送我的……”他喃喃道。 林宝蝉记起来了,白茸是有条丝帕当宝贝一样供着,天天揣怀里,时不时就拿出来看,上面绣着他和瑶帝的名字,弄得宫里其他人都很羡慕。他幸灾乐祸道:“烧了就烧了,左右不过是块布,又不能当饭吃。” 白茸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猛然站起身一脚踹过去。 林宝蝉挨了一脚,也不甘示弱,将人推倒按住,接连扇了三四巴掌,嘴里叫嚷:“凭你也敢打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白茸被打的眼冒金星,无力还手,好在其他人很快就将他们分开。 郑子莫刚刚送走昙妃,进到院中听了转述,说:“你们是皮痒了还是吃饱了撑得,不干活还打架?” 白茸以为这次肯定会挨罚,因此破罐破摔:“是他先出言不逊。” 林宝蝉骂道:“我就说了一句实话,你就踢我,还敢恶人先告状!” 郑子莫皱眉:“够了,别再吵了,要不是现在人手不够,定要狠狠罚你们。此事到此为止。”随后安排另两人与他俩搭活,免得再生事端。 回到无常宫,白茸越想今天的事越难受,恨死了昙妃,用纸叠了个小人,放脚底下使劲踩,又到院子里寻了块尖利的石头把小人砸烂,如此宣泄之后,心情才稍稍舒服些,只是经过这么一番心绪波动,胸中又感憋闷,咳嗽不止,一晚上几乎没合眼。 早上在院里排队时,林宝蝉本来是排在他前面,却对阿衡道:“我不和病痨挨着,把病气都过到我身上了。” 阿衡不知浣衣局的事,只当他是真害怕,便让他站到队尾。 中午时,郑子莫把他俩又带到蒸煮房,交代说要用硫磺熏白布匹,简单告知方法之后就走了。 他们都没心情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