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碗红烧
被拉住,他转身一看,是崔屏。 “别追了。” “可我的饭……” “吃我的。”崔屏把手里的碗碟往他手里一放,施施然走了。 晚上,他刚刚睡下,就听后院传来数声惊呼。 “死人了!” “出人命了!” 他推门探头,就见阿术和阿衡提着灯笼急匆匆往后院冲。他披上衣服也去看,后院一间小屋外聚着六七个人,借着幽暗的烛火大概扫了一眼,除了崔屏主仆没来,其余人都在看热闹。 死人被抬出,暂时放在空地上。那人灰白的脸上泛着铁青,表情狰狞,脖子上全是细小的抓痕,可见临死前经历了很大痛苦。 那些个同屋的人不忍再看,纷纷转过头,有几个还呜呜哭上了。 他夹在人堆里,慢慢退出去,魂不守舍地往回走,直到撞上人才停下。 “谁死了?”崔屏比他高一头,垂眼问。 “抢饭的那个。” 身侧的梓殊倒吸口凉气。 崔屏把他拽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倒了杯水给他压惊:“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拦住你了吧。” 他捧着杯子,不确定道:“你……早就知道?”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未卜先知。” “那你为何……” 崔屏一撇嘴,有些骄傲地说:“我好歹也比你多活了三十年,吃过的饭比你吃的盐还多,什么伎俩没见过。” “……” “阿术说那话也就诓你们,可骗不了我。我到底也是做过贵妃的,主子们的善心都是放生个鱼啊鸟啊的,要不就是往寺庙道观捐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冷宫里的人来,这香喷喷的饭很值得怀疑。” “所以你才阻止我去追?” “若没事,你也就是少吃顿饭,饿不死。可要是真有事,你就只能到阎王那哭去了。” 外面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一个清嫩的声音道:“把人抬到慎刑司去。” 梓殊支起窗户,从小缝里往外瞧,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院中,还有两个人抬着担架正往外走。“好像是陆总管身边的小徒弟阿笙。”他对另两人说。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阿笙又道:“既然出了人命,其他人就先别去浣衣局了,把宫门锁了,任何人不得外出。” 阿术说:“死一个庶人,怎么如此紧张?” “不管死的是谁,程序就是这么走的。再者说,无常宫也归慎刑司管,敢在慎刑司眼皮底下犯事儿,我师父眼里可揉不进沙子。” “那是,那是,我送小总管出去。” “别这么叫,我师父知道了会骂我的。而且我刚才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踏出无常宫一步,也包括你们俩。” 白茸喝了水,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阿术专门挑出碟子给我,这说明他早知道里面有问题?” “现在还不确定死因,也可能是碰巧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