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蹊跷的火
急道,“就算要治罪,阿离也得是主犯,奴才是从犯,怎么能罪过都让奴才承担?” “早就听闻碧泉宫大宫人苏方能言善辩,你这番话说出来我都无言以对了。只是不知道皇贵妃听了之后会怎么做,板子是打在阿离身上还是你身上,回去仔细想想吧。”白茸懒得纠缠下去,施施然走了。 “这……这……唉……”苏方气得跺脚,呜呼哀哉了半天,正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小跑着追上白茸,气喘吁吁道:“昼妃慢走,奴才还有事要说。” “什么?”白茸一侧身,“求饶的话就免了吧,此事我会如实告诉皇贵妃的。” 苏方压下过快的心跳,顺了顺气,说道:“一到晚上,阿离就会进宝塔笼里睡觉,是跑不出去的。” “宝塔笼?” “就是阿离的窝,有半人高,分三层,它喜欢在里面睡觉,晚上从不出来。更何况东暖阁虽不上锁,但门也是关闭的,就算阿离跑出来也推不开那么重的木门。” “你的意思是……” “此事定有隐情,还望昼主子彻查。” “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再看看少没少东西。”白茸见苏方脸上带着讨好似的笑,哼道,“你放心,你主子正和皇上温存呢,我不会拿这件事烦他的。” 苏方松了口气,连连谢恩。 白茸远远瞅见苏方进了碧泉宫大门,这才继续往毓臻宫方向走。他问玄青怎么看待这件事,玄青道:“现在还判断不出什么,若真的是意外,那这也太巧了些,那猫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两位能主事的大宫人都不在的情况下跑出。而且宫里面的灯台制式都差不多,黄铜做的底座也是有些分量的,哪那么容易就撞翻?” 白茸道:“从前,昔妃还在的时候曾跟我聊起,他说猫很少会碰坏东西,即便上了桌子也是绕着东西走,无论桌上多乱,都会小心避开。而阿离被皇贵妃教养得十分乖顺,应该不会横冲直撞才是。” “可若是有人蓄意纵火,那意义何在呢,晴蓝说没发现丢东西。” “真是怪事一桩。”白茸紧接道,“最好只是意外,可别又牵出别的事端。你这几天也盯着点尚宫局,让他们抓紧时间,该修的修该换的换,一应物品器皿全都要补齐。皇上既让我管理,那我就得管好,可不能马虎敷衍,让别人挑了刺。” “您放心吧,奴才记下了。”玄青又道,“昙贵妃病愈之后,好像也没提总理后宫的事,这是怎么了,他一向把这个看得很重。” “谁知道呢,兴许大病之后转了心性,看开了。”白茸说着笑出来,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滑稽,那个人要是能大彻大悟,佛祖都能吃rou去。虽然他还不知道颜梦华打算干什么,但长时间的接触让他明白,那人就是个疯子。而一个平静的疯子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根本没法预测他什么时候会歇斯底里。现在回过头去看,当年御花园中那个说话柔声细语的人就是个虚幻的影子,就像烈日阳焰,只存在于他一厢情愿的脑海中。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是自己记岔了,那个曾救过他的人根本就没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