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两不负
越往山林深处走就越怀念。 闭上眼,一幕幕往事涌上来,他淹没在回忆里。 他站沙滩上,挽着裤腿,掌心里是个被泥沙包裹住的小海螺。 “真好看!”他对父亲说。 然而父亲却死死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拧出道道褶皱,既痛苦又痴狂。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个声音蓦然响起,如惊雷乍现,吓得他差点栽下去。 瑶帝搂紧他,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定下心神,答道:“无事,就是有些迷糊了。” “下来歇会儿。”瑶帝跳下马,他也跃下来,这才发现林子里就他们两人。 “其他人呢?” “朕让他们在远处候着,不许打搅。”瑶帝将他带到山涧,坐在石头上休息,清澈的山泉从脚边流过。 他歇了会儿,见溪水中鱼儿游得欢快便挽袖去捉,不一会儿就抓到两三条。 瑶帝看他玩得高兴,也弯腰去抓,但试了十多回,每一次都被鱼溜走,非但一条没抓住,反而弄得一身湿。“你身手真好!” “小时候总抓鱼玩。” 晴贵人把捉来的小鱼放生掉,自言自语:“快回家吧,以后再被逮住可就没这好运气了。” 瑶帝问:“你想家吗?” “不想。”晴贵人从水中走回岸上,“我的家在这里。”他说这话时低着头,语气平和,但在瑶帝听来却含着落寞无奈。 瑶帝也回到岸上:“你不喜欢这里也情有可原,毕竟……”他没有说完整,适时地空出半句话的时间,然后才道,“要不,朕为你新建座宫殿好了,照你们幽逻的风格,外面种上竹子和红枫,庭院里有白砂青石还有真正的小泉和拱桥。” 晴贵人有些感动,那正是他想要的感觉,静穆深邃,远离尘嚣。“陛下……” 瑶帝继续道:“屋中地板要用梨花木的,还要有各式各样的织锦屏风,再养些金鱼,每扇门上都要有壁画,嵌上螺钿,一定特别好看。” “陛下!”晴贵人突然不想再听下去,生硬地打断他。 瑶帝还在想新宫殿的名字,问:“你想取什么名?” “我……”晴贵人道,“我想不出。” “没关系,从行宫回去朕就下旨建造,你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给新家取名字。” 家……这个字眼让晴贵人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问:“是我们的家吗?” 瑶帝说是,被那双颊上的红晕迷住,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下去。他解开晴贵人的衣带,晴贵人身子一僵:“还在外面……” “这没人。”瑶帝把衣服铺在滩涂上,轻柔地扶晴贵人躺下。 晴贵人不敢不从,眼前湛蓝的天空被异常俊美的脸庞遮住,他有些眩晕,闭上眼。 在规律的节奏中,他的手下意识摸上发簪想拔出来,可浓密的发丝勾住了簪子上金丝花瓣,手就那样一直保持不动,直到律动停止。 “怎么了?”瑶帝见他姿势古怪,以为他哪里不舒服。 “突然头疼。”他若无其事,胳膊放下来。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瑶帝亲自帮他把衣服穿好,两人重新骑上马。 回去时,走得比来时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山路口。银朱在林子入口处等得焦急,看见他们回来,马上窜上前:“陛下怎么才回来,奴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