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螳螂捕蝉
“东西呈上去也有好几天了,银汉宫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怎么完全没反应?” “皇上不是小孩子,不会拿到呈报后马上去问罪。事关庄逸宫,他得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三思而行。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会不会不信这些,然后暗地里再去调查。” “关于这点你放心,皇上比你我更希望那上面写的内容是真的,就算知道是假的,也会让它成真。”昙贵妃略一停顿,继续道,“不过的确要加把劲儿才行,免得夜长梦多。” “我会……”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去跟皇上说。” “你?”白茸气笑了,“鬼知道你会说什么话。” 昙贵妃撩起一缕发丝,棕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铺满光泽,好像鎏金的缎面。“放心吧,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没法把你和季如湄拖进去,所以我不会说对你们不利的话。” 白茸的表情明显透露出不信任来。 “这件事我去提比你去提更有效果。第一,我和庄逸宫没有旧怨,所说的话更具有不偏不倚的公正性,能增加此事的真实程度。第二,我管理内宫,这么大的事本该由我出面去进一步阐述。第三,很多细节你并不知道,若是说错了又得费口舌找补,不如我直接去说。” “还有哪些细节我不知道?” “有好多呢,你就老老实实坐在毓臻宫里等好消息吧。”昙贵妃一摆手,将白茸请出思明宫,同时自己也登上步辇,扬长而去。 白茸心中不爽,暗自诅咒昙贵妃从步辇上摔下来磕掉牙,暗骂了好几句,才一路散步回宫。一进宫门,就见有个宫人上来报称,白莼伤愈了,并且想要来拜会他。 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经此提醒才想起来,感叹道,“那么重的伤竟然养好了,他可真是皮糙rou厚啊。”接着又问那宫人,“他人现在在哪儿?” “已经被东宁县令送进外宫城的虹霞馆。” 他让人下去,对玄青道:“他居然能进宫来,本事倒不小。” “那天是东宁县令负责善后,也是他把白……公子送到医馆的,他肯定知晓了其中的关系,所以才能这么殷勤。” “真是麻烦啊。” 玄青问:“您不想见?” “白莼生性懒散jian滑,从不干正经事,而且他好赌,家里只要有钱都被他拿出去赌了。我早受够他了,巴不得他离我远远的。” “您若不愿意见,回绝就好。” 白茸想起养兄躺在地上的凄惨模样,心又软了,叹口气:“算了,他那伤也是替我挨的,我要是不见,倒显得我没人情。况且他那种无赖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万一惹恼了,再到外面去说我的坏话,得不偿失。” “那您什么时候见?” “既然已经到外宫城就现在见吧,早见完早没事,免得他在虹霞馆里生出龌龊来。” 玄青领命而去,白茸在柜子里找出些散银,装在布包里,用手掂了掂,估计有百八十两。他感觉应该足够了,于是坐在窗前翘起腿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