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螳螂捕蝉
声道:“你感觉好些了吗,脸上的疹子已经消下去大半。” 映嫔脑子嗡嗡的,过了半天才认出眼前的脸,说道:“真是太好了,快拿镜子来。” 夕岚端来镜子,不经意间对上昙贵妃颇具深意的一瞥,手指一松,镜子落下。昙贵妃眼疾手快接住镜子,交还给他,说道:“要小心啊。” 映嫔有气无力道:“你手拿稳了,我现在可经不住砸。” 昙贵妃对夕岚随口道:“不赶紧端水来,你家主子口渴了。” 夕岚没动。 昙贵妃催他:“快去啊。” 夕岚艰难地迈开步子,生怕再回来时看见的是一具尸体。所幸,他端茶过来时,昙贵妃依旧保持原有姿势,正和映嫔闲聊。 “我梦见很多小时候的事,跟小伙伴一起玩耍,一起念书,大家都夸我漂亮,那时候真好,无忧无虑的。” 昙贵妃道:“小时候总盼着长大,觉得当大人好,可长大了才发现还是小时候好,什么事都不用想,每天开开心心的。” 映嫔道:“我不想喝药了,吃了药就犯困,这几日越睡越多,身上懒得很,说话都费劲儿。” “那就别喝了,只抹药就行。” “听说你这些天一直来照顾我,谢谢你。但你总往这跑会惹人闲话。” “我不在意,你是老祖宗的体己人,他信任我才让我照顾你,我怎么能有负他老人家的嘱托。” “哥哥这么做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病赶紧好起来,我们才能一起对付毓臻宫的贱人。这就是原因。” 映嫔道:“他一定趁我病的时候又把持住皇上,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你很快就不需要cao心这种事儿了。” “你有法子?” “好好养病,很快就能眼不见心不烦了。”昙贵妃说这句话时看了夕岚一眼,后者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精神恍惚。眼前的一幕太不真实了。那个人是究竟怎么做到这一点的,用优雅温柔的目光和口吻去面对他正在毒杀的人。这种感觉让他窒息,他几乎是用喊的方式叫了一声,具体说的什么,包括他在内的三人都没听清,但昙贵妃捕捉到他那正在溃散的理智,带着歉意说:“我待的久了,该走了。” 夕岚送他出去,呼吸到新鲜空气,心里舒畅多了。 昙贵妃对他道:“死气沉沉的屋子多没意思,相信你也有同感吧。” “奴才还能说什么呢,本就是草芥,只能在摧枯拉朽的命运面前勉强偷生。” “安心服侍映嫔吧,我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会走个过场,你别怕。” 夕岚深深一拜:“那就有劳贵妃了。” 昙贵妃回到思明宫歇了一阵,匆匆用过午饭,正打算出去时,白茸来了。 “我正要去找你,咱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他说。 “跟你有灵犀?”白茸冷笑,“我宁可当个心窍不通的傻子。” 昙贵妃压根儿不把人请进殿,就这么站在庭院中央,面对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