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流言(中)
,迅速道:“是奴才失态了。” “罢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白茸懒得追究,端起金碗小口喝着燕窝羹。这是他每天早上必喝的一道饮食,由御膳房单做,用的是夏太妃给的药膳方子。它表面上是普通的燕窝,实则添加很多滋补圣药,可以固本培元,益精补气。 章尚宫躬了躬身子,神态谦卑:“回昼妃的话,尸体不宜久放宫室,于是奴才就擅自做主……” 白茸打断:“移走便移走,为何要拉到外面掩埋,曹美人生前虽无品阶,可也是承过皇恩的,论理应该葬到歾园,你怎么按照庶人的规制给直接埋了?” “这……实在是奴才的失误。”章尚宫跪下,说道,“曹氏生前无人问津,奴才以为……” “谁让你这么做的?”白茸忽然问。 章尚宫沉默不语。 白茸又问一遍,并且说道:“你要想清楚利害关系,别回头主子们斗法,让你白受牵连。你肯定知道庄逸宫行香子的事吧,他可是太皇太后身边最得脸最有体面的人,可就是这么一个半主,还不是因为夏太妃几句话就得乖乖趴在地上挨打。而太皇太后呢,只能在旁边干瞪眼。你现在替别人掩饰,到时候别人会替你受罚吗?” 章尚宫缩了缩脖子,想到关于昼妃的传闻,心里打个激灵,心知要是不说实话,曹美人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鉴,小声道:“是昙贵妃。” “果然是他。”白茸阴恻恻一笑。 这一笑,可把章尚宫吓着了,没来由记起一则旧闻。有传言,当年殊贵妃冯氏曾因琐事招当时的尚功局管事刘某到毓臻宫问话,期间两人产生口角,气愤的殊贵妃用匕首在刘某的脸上刻了一个“贱”字。 想到此,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脸,再看那圆桌后阴晴不定的脸,更觉自己也要遭遇不测,连忙叩首:“这真的不关奴才的事,昨天晚上昙贵妃特意找过来,以贵妃令要求把尸体火速拉出宫掩埋,奴才不敢不从。” “为何不报与我?” 章尚宫觉得自己真够倒霉,夹在两位主子的争端中,得罪哪一方都不是闹着玩的,硬着头皮道:“昨天时间太晚,奴才不敢因此事劳烦昼主子,因此……” 1 “好了,不说了,这件事就算了。不过以后你要分清楚,谁是真正管六局的人,谁是你主子。”白茸让章尚宫站起身,勾勾手指把人招到眼前,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一摆手说道,“你走吧,按我说的做,别跟任何人说我找过你,明白吗?” 章尚宫一个劲儿点头,慢慢退出房。 白茸心中盘算一阵,吃了几口冷掉的菜肴,一撂筷子,对玄青道:“撤下去吧,一点胃口都没有,今儿的饭做得真不怎么样。” 玄青道:“主子是心情不佳导致食欲不振吧。” 白茸道:“糟心事一个接一个,心情能好吗,去把舒尚仪找来,我有事吩咐。” “叫他干什么?” 白茸莞尔:“曹美人好歹也是皇上的人,怎么能就这么裹着草席运出去呢,怎么着也得办个差不离的葬礼才是。” “可尸体已经没了呀。” “我说有便有,没有也有。”白茸道,“我知道颜梦华的计划,他是想拿此事做文章,夺我的权。等着瞧吧,我不会让他得逞的。而且,非但不会让他如愿,还会让他灰头土脸,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