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偶遇
头发,戴上梅花钿,说道,“梦这种东西古怪得很,白日里所听所见所想都能幻化成梦的一部分,有时候前天看的和昨日想的还能凑一起去,所以梦都是混乱无序的,噩梦更是如此。主子不必为此担忧。” “可那梦……”白茸还想说什么,却被玄青推到穿衣镜前,换上崭新的白底绸衫,肩膀以下的位置晕染青山绿水图,像个文人墨客。 “您就甭管梦里的事儿了,现在该考虑眼前。”玄青为他系上腰带,“等吃过早饭,您就梦曲宫。” “去那儿干嘛?”白茸挑了一件菱形玉佩递过去,让玄青挂在腰带上。 “奴才昨晚得了消息,今天皇上下朝后可能去梦曲宫。映嫔能来个偶遇,咱们也行,到时候您见到皇上说几句讨好的话,皇上一高兴那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才不想去。”白茸赌气坐在桌旁,吩咐传膳。 “您就去吧,再说不见皇上也得见见昱嫔啊,要不是他和暚常在给皇上醒酒,您现在别说生气了,怕是没气还差不多。” 白茸经他一提,才想起来,也道:“我前几天也想去来着,后来事多就忘了。” “所以,择日不如撞日。” 白茸闷闷不乐地吃过早饭,坐上步辇往碧泉宫方向走,走一半时碰见碧泉宫的人,说昀皇贵妃身体不舒服,临时取消了大家的请安。 他问道:“怎么个不舒服法?” 那人回道:“昼主子宽恕,奴才专司传话,内殿具体事宜不知。” 他对玄青说:“那就直接去梦曲宫吧。”而快到梦曲宫时,又改了主意,吩咐掉头去深鸣宫。 “去那干嘛?”玄青问。 他说不清为什么想去,内心深处总感觉不安。“去祭奠一下田贵人。” 深鸣宫离其他宫殿都很远,行了许久才到。 玄青眼尖地发现宫门口还停着一架步辇,七八名抬轿宫人正蹲在墙根底下呆头呆脑,说道:“好像是落棠宫的。” 白茸吩咐落下步辇,走到临近竹林处,风吹竹叶沙沙响,偶尔飘落几片细长青叶,有种说不出的寂静。他没见过晴贵人,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总觉得,被翠竹掩映的深鸣宫藏着很多秘密。 他慢慢踱步,手指轻捻竹叶,竹香驱散心头阴郁。走到门口时深鸣宫内传来话音:“地方这么大,怎么找啊,而且也不说具体……”声音硬生生止住,说话的人和他打了个照面。 是旼妃和竹月。 “旼哥哥早啊。”他走上前,跨过宫门槛,站在偌大的庭院中,向四周望。不知是不是错觉,深鸣宫无论主殿还是东西配殿,都显得格外宽大。 旼妃道:“你这会儿不该在碧泉宫吗?” “皇贵妃早上身体不适,取消了大家的请安,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是昨晚告假的。”旼妃继续往门口走,态度冷淡。 “你在找什么吗?”白茸在他身后问。 “没有,就是转转。” “这里有什么好转的,远不如落棠宫漂亮。”白茸走到旼妃跟前,先是看了竹月一眼,然后才把视线转旼妃身上,说,“哥哥不妨告诉我找什么,我也可以帮忙。” “我说了,什么都没找,就是来看看。” “替昙贵妃看田贵人的冤魂吗?” “我倒想问问你来干嘛,你们算计昙贵妃,没想到却害死田贵人,你是替季如湄过来安抚冤魂的吗?” “没想到哥哥也会狡辩。”白茸道,“田贵人确确实实死在思明宫,昙贵妃必定和他的死有直接关系。衙门断案也只是追究杀人者之责,至于杀人的菜刀是哪家店铺所售,根本不会过问。怎么到你这儿完全反过来。” “我也想不到,短短两三年的功夫,你这张嘴就尖利起来,原先只会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