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最狠的心
溯,涌上心头,在那一刻,他们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久远的过去,一个趴卧床头撒娇哭泣,一个则坐在边上抚背哄慰。不知不觉中,瑶帝的手搭上昙贵妃身后,引来一声呻吟,昙贵妃的身体剧烈颤抖,断断续续道:“我真的没有害陛下之心,也无害他人之意,求陛下看在我往日尽心侍奉的份上,别这么折磨我。” 瑶帝仍旧说不出什么,懊恼刚才的冲动。他亲自把人扶起来,昙贵妃却已站不住,摇摇晃晃的,不得不依靠两个宫人左右架住胳膊才能勉强找到平衡。 这时,陆言之眼尖地发现地上有封信,应该是从昙贵妃怀里掉出来的。他捡起来交给瑶帝,后者发现信封未开,说道:“这是你父王给你的信,怎么在这里?” 昙贵妃虚弱道:“今天刚收到,还未来得及拆,您就过来了,我随手放怀里,本打算……” 瑶帝拆开信封,把信交给他:“就在这里看。” 昙贵妃看过后,又流出眼泪:“陛下,是我错了,浮生丹虽无副作用,但和我调制的香料相克。” “什么?”瑶帝大惊,抽过信纸仔细看。 原来,浮生丹中的幻靡草和香料中一味叫做残思花的原料相克,若服用浮生丹后再闻残思花,会让人忘记心中至爱。这件事顺天王也是刚知道,于是特意写信提醒昙贵妃务必小心,不可同时使用。 昙贵妃哭道:“我是真不知道还有这等说法,残思花在灵海洲各地都有种植,香气悠远绵延,几乎所有香料配方中都会用到它。” 瑶帝捏住信纸,感觉有些不真实,他一心觉得是别人故意作梗害他,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么个荒诞的事实。 “都怪我,没有察觉到这点,竟还叮嘱木槿一定要燃香,这才阴差阳错误了陛下。”昙贵妃身后钝痛,气息奄奄,一句话分两句说,感觉随时都要晕过去。 瑶帝此时已没那么生气了,将昙贵妃搂在怀里,说道:“是朕错怪你了,对不起。” 昙贵妃哭中带笑,轻唤了一声,软绵绵倒下。 瑶帝托住昙贵妃,命人把他送回思明宫,请御医诊疗,随后招来银朱,问:“顺天王最近给昙贵妃写过信吗?” 银朱想起木槿的汇报,回道:“写过,今早开宫门时送进来的。” 瑶帝暗自算时间,从遇刺受伤开始就再没服用过浮生丹,香料也用的少了。而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夜晚经常做梦,脑中常有记忆之外的片段出现,直到最近,在昀嫔的提醒下彻底想起白茸来。 这样看来,顺天王在信里所说之事不无可能。 也许,他真的误会昙贵妃了。 这样想着,心绪趋于平静。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处置了昙贵妃,白茸也不能活过来,更何况也必须考虑灵海洲的反应。 罢了,昙贵妃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这出闹剧让他感觉很累,不愿多说一句话。 *** 旼妃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独自伤心哀叹。 昙贵妃在慎刑司受审时他就在离外墙不远处听着,那隐约的哭喊和惨叫令他心碎又无能为力。在雀云庵时就是这样,现在依然这样,他永远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想救却救不了,想替也替不成。有时,他真恨自己懦弱无能,没法帮到爱人,可有时又想,颜梦华做得都是不光彩的事,若真帮了,岂不自己也堕落了。 他是真矛盾啊,不断自我告诫要划清界限,可一遇到事儿第一个挂念的还是颜梦华,也许这辈子他们注定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