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翠皇后
小名就叫二毛。 其他人似乎对这个名字也有耳闻,都听出言外之意,不约而同看过去。 暄妃自从跟了瑶帝之后,就摒弃了二毛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字,重新起了个更雅致的叫程慕双,只是这慕双两字暗含的意思太明显,谁都不愿这么叫他,反而把原名二毛传播开来。一开始,他还为此生过气,可久而久之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有哪个奴才主子真的当面这么叫过。只有瑶帝叫过他阿毛,不过这又另当别论,那两个字在帝王的嘴里完全没有了俗气,只有宠爱旖旎,任谁听去都要融化开。 此时,他并没有显示出过多的愤怒,而是顺着白茸的话说道:“是啊,还是起个贱命好养活,人越贱啊就越死不了。就拿茸草来说吧,被人踩来踩去,可就是踩不死。就是连根拔起,不定哪天也能从鸟屎里再钻出来,不到几日功夫又成了一片草芥。” 其余三人都听出火药味,谁也不说话了。 白茸咦了一声,惊叹:“暄妃该不会就是从鸟屎里钻出来的吧,感悟还挺深啊。” “你……” “不过也别说,起贱名就是有好处。你看昙贵妃,名字多好听,可不挡疾啊,病来如山倒,前一天还睡凉席呢,后一天就打摆子说冷得慌。” 暄妃笑得不太自然:“凉席虽舒服但对身体并不好,寒气重,容易生病,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白茸问薛嫔:“你没邀请昙贵妃来吗?” “请了,但他说大病初愈,还是不出来为好。” “呵呵,他是没脸来吧,把思明宫搞得臭气熏天,我要是他,估计这辈子都得带个帽子活着。” 暄妃接口:“听说那段时间用的香料快赶上一年的了。”说着,掩面轻笑,眼睛都笑弯了。 李嫔也跟着笑出来。 白茸又跟薛嫔聊了一会儿养花的事,指着角落一盆绿植道:“那盆不是菊花?。” 薛嫔道:“那是龙游梅。” 白茸见花枝盘绕甚是新奇,走过去端详:“什么时候开花?” “腊月结骨朵,明年开春开花。” “怎么放它进来?” “这盆其实是田贵人的,他出事之前曾把花放到我这里,说叶子发黄,要我帮着看顾几天。” “竟是他的。” “当时我就把它放在这里,后来出了那样的事,我也就没再还回去,就这么放着,算是对逝者的怀念吧。”薛嫔看向白茸时,眼神闪烁。田贵人在思明宫枉死,其中纠葛稍稍一想便能明白过来。 白茸没发觉他的异样,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具体如何却说不清楚。 这时,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昱嫔、暚贵人、昕贵人和雪常在先后脚到达。 一番见礼过后,白茸不等昱嫔开口,先问道:“听说你病了,要不要紧?我还想着下午过去探望呢。” 昱嫔懊恼道:“也不是什么大病。昨天下午觉得头疼,裹着被子睡了一觉。那传话的奴才是新来的,不懂轻重缓急。出了那么大的事,竟不通传,害得昕贵人白跑一趟。我晚上听说此事直后怕,狠狠罚了那奴才。现在看你无事,真是太好了。” 白茸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没关系,你不必太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