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台大戏(下)
血迹,复又气急败坏道,“你们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还没说几句就想着死,朕的后宫当真是苦海地狱,你们就那么想解脱?” 此时,太皇太后哼道:“能耐没多大,脾气倒不小,皇贵妃想死就死去,还用得着跟这儿演戏吗?穿得像个戏子也就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戏子了。” 瑶帝侧目,眉峰渐渐拧起,刚想说话,不料昀皇贵妃朝太皇太后大步走去,停在桌案前,恨道:“您莫要逼人太甚!” “谁逼你了?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孽。” 瑶帝看着他们,揉着眉心,脑中乱乱的,从未像现在这么头疼过。其实,他并不想因为以前的事处罚昀皇贵妃,里面牵扯到太多问题,头一个没法交代的就是镇国公,可要是不罚,也说不过去,就像太皇太后说的那样,宫中的法度必须执行到位,否则会出乱子。耳边,太皇太后和昀皇贵妃两人还在争吵,昙贵妃催促他下令法办,其他人都静默不语,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在隔岸观火。 “陛下!”昙贵妃再三呼唤,瑶帝抬手制止住,对昀皇贵妃也对其他人说道:“既然来龙去脉已经知晓,那么你纵容包庇罪犯的行为实在无可赦免。不过,看在多年来你尽心服侍,且季将军为帝国征战沙场的份上,就免除死罪。”他停下来,似乎在犹豫给个什么惩罚。 昙贵妃露出胜利的表情,就等着看敌人哭泣求饶。 然而,他失望了。 瑶帝仅仅是将昀皇贵妃降为昀嫔。 “陛下!”他惊呼,“这样的惩处未免太轻率。季氏明显是主使,应该罪加一等。” 太皇太后也道:“刑罚太轻,不足以服众。” “那你们还想怎么样?”瑶帝反问,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极为不满,“田贵人仅凭以死明志就能为他人定罪?实际上他也无实证。宫中裁定向来秉承疑罪从无,既然双方都拿不出证据,那为何一味相信原告的话?朕看你们是存心想把人弄死。不过朕要提醒你们,季如湄是朕的人,不是方氏和颜氏的亲族家眷,可以为你们所任意定罪处置!” 昙贵妃无话可说,在和太皇太后一番眼神交流后,低声道:“并不是我要针对谁,实在是田贵人说得信誓旦旦,而我执掌内政自然要秉公执法,还逝者一个公道。” 瑶帝示意昀皇贵妃回到自己座位,然而后者却没动,直接跪下:“既然昙贵妃说起公道二字,那我也替另一人讨个公道。” “谁?”瑶帝问。 “昼嫔白茸。” 瑶帝疑惑,这名字好生熟悉,却想不起再哪儿听过。 昀皇贵妃接着说:“我因为私念冤枉了他,致使他被贬为庶人迁居无常宫,既然真相大白,还请陛下为其正名。为此,我愿为其赎罪,自请再降。”说罢,俯下身去,额头触地,宽大的袍袖在眼前铺开,他看着那团花绣纹,无不讽刺地想,颜梦华啊,你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白茸?”太皇太后记起来,说道,“他不是已经……”话音未落,瑶帝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捂住脑袋。 “陛下?陛下?”在场所有人都慌了神。 昀皇贵妃像是早预料到一样,依旧沉着冷静:“陛下忘了吗?” 昙贵妃急道:“皇上有恙,应马上回宫,你不要再说了!”说着,走上前拉扯昀皇贵妃,试图让他闭嘴。 “滚开,你这腌臜货!”昀皇贵妃使劲儿推开他,不顾一切地对兀自捶头的瑶帝大喊,“陛下,您真想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