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流言(上)
皇上,不也是断了其他人的机会?” “你……”白茸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人,怒火直线上升。 玄青看了白茸一眼,随后踢向徐蔓:“真是放肆!” 这一脚力度不大,但足够寸,正踢到后腰眼儿,只听哎呦一声,那肥圆的身体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徐蔓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捂住后腰,叫道:“我再不得宠也是皇上的人,你一个奴才敢这么对我?!”心知刚才这一下是白茸默许,连敬语也懒得用了,嚷嚷道:“昼妃搁这儿谈公平也不害臊!你自己上位有公平可言吗?你让我照镜子瞧,我倒还想说你才最该照镜子。也不瞅瞅你自己的模样,这宫里上至皇贵妃下至我们这些人,你比得过哪一个?要皮囊没皮囊,要才华没才华,要性情没性情,你哪一点值得皇上宠爱?!” 白茸气结,真想过去抽两巴掌。 也许是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徐蔓再不似方才那般胆小懦弱,反而越说越激动,脸色发红,近乎于歇斯底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过什么,守着毓臻宫,近水楼台。” 1 白茸听得莫名其妙,反问:“你都知道什么?” 徐蔓叉腰叫嚣:“少装清纯,就你那模样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吗?还不是你用妖法在毓臻宫招魂,让亡魂附体,替你勾引皇上。要是没有这些,猪都不会上你!”后面的话越来越污,玄青实在听不下去了,揪着他的头发,连甩七八个耳光,直打得他口鼻流血,嗷嗷惨叫。 此时,白茸已从初刻的震惊中缓过来,冷下脸,语气森然:“招魂的事从哪儿听来的?” 徐蔓捂住脸,恨道:“整个宫里都知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白茸在房间来回走了几步,发觉事情比想象中的严重得多,对玄青道:“传令下去,徐蔓违反宫规,不仅行贿谋利、欺君罔上,且满嘴胡话,空口诬蔑上位,本应该处以严刑以儆效尤,但念其曾承恩于帝,免了死罪,暂幽禁雅颂斋内,待皇上回来再行论处。” “什么?!”徐蔓几乎跳起来,冲到白茸面前,怒吼,“凭什么!行贿的又不止我一人,凭什么只罚我?” 白茸冷笑:“好啊,你想要公平,那我给你公平。你这就跟我去尚仪局,我要你去亲眼看看受贿彤史的下场,然后据此处理你。这样满意了吧?只是到时候你可别喊冤。” 徐蔓傻眼了,心下犹豫不决。他不知道彤史会被如何处置,但听白茸的意思,下场并不会比他更好。 玄青插口道:“按照宫规,六局宫人受贿四十两白银以上或同等价值财物的要杖毙处死。” “这……这……”徐蔓慌了神,急道,“不不,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 1 白茸道:“这就对了,你还是好好在雅颂斋修身养性吧。”让徐蔓把刚才的话全写出,带着玄青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蔓眼睁睁看房门关闭,又恨又恼,瘫坐在椅子上呜呜哭。没一会儿功夫,又听外面有人说话。 白茸道:“打今天起,徐美人一天就吃一顿饭好了,免得真长成了球,到时候碍了皇上的眼。” 徐蔓听后哭得更厉害了,手握成拳捶着桌面,心道,这是存心想饿死人,白茸才最该登上恶妃榜! 晚上,他坐在妆台前照镜子,脸上青一片紫一片,像只大花脸猫。他心中气恼,暗自骂着,这时外面的门锁动了。 须叟,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宫人提着灯笼站在廊下:“我家主人请徐美人喝茶。” “你主人是谁?” “请移步,莫让主人久等。” 徐蔓披了衣服,跟着走出去,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