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流言(上)
,“这回奴才一定看准了再动手,不会再虚惊一场。” 徐蔓吓得不得了,心知这两人一唱一和演给他看呢,要是再有第二次,那金簪可就真的扎在手指上。而且他敢说,这一次的动作绝对是快、准、狠。他想把手抽出来,奈何玄青年富力强,而他自己又是胖的发虚,根本使不出劲儿,急得干瞪眼。眼看玄青又举起簪子往下扎,他发出一声短粗尖锐的叫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凄厉刺耳:“啊啊啊啊啊……饶命啊……快住手……我说我说!” 簪子在离手背半寸时停住,他趁这档口狠狠推了玄青一把,抽出手护在胸前,带着哭腔道:“早些时候,彤史派人给我传话,说要以承幸次数定品阶封赏,那人暗示可以统计时多加上几次,为自己的前程拼一拼。于是,我就在晚些时候去了趟尚仪局。” “给彤史送钱?” “是。” “给了多少?” “具体没定,彤史还没回复我。” 1 “徐蔓,你最好老实点,到这种时候还不说实话吗?”白茸哼道,“名册都统计出来,你却连行贿数额都不知道?你当本宫可欺?!” 徐蔓摆手:“我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时间仓促,众人皆无准备,彤史说可以先以信笺方式报数目,他们统计后,我们再慢慢筹钱,出价最高者得到的次数最多。” “所以,你到底给了多少两银子才能位居首位?”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样的,但为了能保证第一,我写的是出价最高者的两倍。” 白茸稍一琢磨,说道:“你倒聪明啊,此话一出,绝对身居榜首。” 徐蔓紧张地点点头,满额细汗,灯光一照,显得他更圆润了。 白茸道:“其他人呢,他们给了多少?” “这我就不知道了。” “宫中规矩,受贿行贿同罪论处。”白茸稍一弯腰,一张脸人畜无害,“徐美人应该知道吧?” 徐蔓急道:“我无非是给了彤史一点儿银子,让他把名次做的好看些,想争取个高一些的位分。这有错吗?也是罪过吗?我们这些人被皇上忘得干干净净,好容易有个出头的机会,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溜走?您是宠妃,被皇上天天捧在手心里呵护,不知道我们被冷落遗忘的苦。” 1 白茸直起身,心想,怎会不知呢,被遗忘的痛苦太深刻了,以至于他刻意遗忘那段经历,不让自己在回忆中被一遍遍伤害。然而,事与愿违,他越想忘记就越忘不掉。有时是一片天空一片云,有时是谈话时不经意用到的词汇,总之无论何种方式,它们都时刻提醒着他无常宫的存在。从脑海中浮现出的颓废破败的宫门就像个咧开嘴嘲笑的怪兽,嘲讽着帝王的薄情。他受够了那种折磨。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为了不再任人鱼rou,他要专宠,要权力,要瑶帝身边再无人与他一争高下。 地上,徐蔓情绪趋于崩溃,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出的话越加放肆。 “我们封什么对您重要吗,我们就是在宫里讨生活的可怜人。我们就是封了贵人封了嫔,也撼动不了您的地位,为什么非要在这上面查个一清二楚,断了我们的活路!” 白茸气笑了:“做了违禁之事非但不悔改反倒委屈上了,徐美人的脸皮好厚啊。有道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既然梦想荣宠就该想正经办法,你但分把功夫下到自己身上,哪怕是学个弹唱把皇上招引过去,我都不会说你什么。可如今你公然行贿,破坏的是所有人的公平,断掉的是其他人的机会。” “昼妃站着说话不腰疼。”徐蔓哭喊道,“我哪有您好本领呢,身无长处却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到圣眷,您天天霸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