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流言(上)
个木箱,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接着打开另一个,里面满是金条。而像这样的四方大木箱还有很多,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地上,又或是码放在架子上,一个摞一个,几乎顶到天花板,望不到尽头。 另有一些小木匣,里面装有一摞摞银票,面额很大,全是上千两的,一张就能抵上一箱银子。银票上写有通宝钱庄的字样。 白茸问:“他把钱存出去了?” 玄青回答:“通宝钱庄就是夏太妃家里开的,奴才听夏太妃提起过,皇上拿出一部分钱存到通宝钱庄,由他们去放贷,仅一个月的利钱就能有十多万。” “这么多?!”白茸再次为巨大的财富惊讶到,他想,在瑶帝心中,钱款银两就真的只是个无意义的数字吧。他更坚定了要抽走一张银票的想法。而当他天人交战时,手已不知不觉拿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折了几道后揣在怀里。 玄青道:“您真拿了?要是皇上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不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钱。”白茸道。 “谁说的,账上是有记录的。每一个盒子箱子的外面都贴着标签,里面有什么有多少都有册子记录在案,什么人进去拿了什么东西,都得向内库司的人报备,一旦对不上,就视为偷窃,要被处死的。” 白茸被说得一愣,笑道:“那是别人,皇上还能因为这件事与我掰扯,我人都是他的了,花他一点儿钱又怎么样,总不能白被他睡了。这钱就当是我无辜被贬无常宫的赔偿。”说着,又来了气,自己受了那么大冤屈,瑶帝似乎都没给过补偿。恢复封号、返回毓臻宫那都是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顶多算物归原主。额外的赔偿呢,这个总该有吧。官府判了错案,等昭雪后还会给蒙冤入狱的人一些银钱做补偿,怎么轮到他的时候却一个子儿没拿到? 真是岂有此理!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打开匣子,又拿出几张银票,凑够一万两。“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我拿他一万两银子都不多,他还占便宜了。” 玄青道:“敢这么做的也就只有您了。”他想,白茸确实和别人不同,在皇上心中始终有一份特殊,兴许皇上真的不会追究。他不再规劝,问道:“主子不是要去看画像吗?” “我都快把这茬儿忘了。”白茸此时对这件事已是可有可无,心思全扑在怀里的银票上,“算了,不看了,一个死人罢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不如回去想想这些钱怎么花。” 他拉着玄青往回走,出内库时,对之前那位宫人说道:“你记上,我拿了一万两银票。” 那宫人表情惊恐,还没经手过这么大的数额,立即拦下准备离开的白茸,苦着脸道:“昼主子没有皇上谕令,这钱断不能取走。” 白茸一斜眼:“怎么没有,是托梦给我的谕令。” “这……” 此时,一个皮肤蜡黄的人走过来,一躬身,说道:“昼妃金安,奴才是内库张管事。” 白茸对他有点印象,说道:“你是主事,就由你来记上这一笔账目吧。” 张管事道:“皇上曾严令过,除他本人以外,其他人要进内库必定得拿令牌或持圣谕。刚才已经违例将您放进去,您就别再难为内库司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奴才是要掉脑袋的。” 白茸道:“其他人?我是其他人吗?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没有谕令,记还是不记随便你,但钱我要拿走。你奈我何?” 张管事沉下脸,一招手,从角落窜出几人,说道:“奴才只听皇令行事。即便昼妃执掌内宫,也不能坏了内库司的规矩。” 玄青道:“你好大的胆子,招呼出人来是想干什么,武力胁迫?”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