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泛舟
有一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后来奴才就被送进宫混口饭吃。”当时,他的嗣父一手怀抱弟弟,一手搂着他哭泣,告诉他与其在家饿死不如到宫里做奴才去,虽然从此低人一等,但好歹能活下去。 白茸见他沉默,自知失言,带着歉意道:“看来咱们都一样啊。” 玄青笑出来,重新拿起扇子轻摇:“怎么能一样呢,人的命天注定,您这辈子就是做人上人的命。” 白茸感受到微微凉风,轻轻压住那手腕,目光真诚:“要是没有夏太妃帮助,我现在早不知埋哪儿去了。所以我的命天不注定,它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们胜了天。” 玄青望着他,又看看那戴在纤细的手指的紫宝石戒指,心里想到,应氏一死,太皇太后失去王牌,再无法插手后宫事务。在这种时刻,他们所有人努把力,没准就真能让白茸登上天去。若真能成,那将是史无前例的大事,连带着他这样的人都能光宗耀祖一辈子。 此时,外面有些嘈杂。 玄青隔窗喊人去宫门外打探,宫人快去快回,称昕贵人正在御花园湖畔举行雩祭,很多人都赶过去看热闹。 白茸问:“雩祭是什么?” 玄青答道:“是古代祈雨的祭祀,如今已经没什么人用了。” “昕贵人是幽逻岛之人,居然也会?” “雩祭分好多种,不知他行的是本族的还是咱们这儿的。要是幽逻岛本土的,那倒是可以去开开眼。” 白茸本就百无聊赖,一听有热闹可以凑,当即跳起来换衣服:“那赶紧的,现在就去。” 他赶到时,雩祭已进入尾声。昕贵人身穿五彩斑斓的宽大衣袍,神情庄严肃穆,长发全部束起用一顶黑色纱冠罩住,左手执扇,右手点蘸清水洒向空中。细小的水珠给空气带来一丝清凉。 人群自觉为白茸闪开一条路。他走到跟前,发现不少妃嫔都在,其中不乏一些在册的美人,他们投向秦常在的眼神充满嫉妒,又在看到他时目光游移,不敢直视。 他自认是平易近人的,对人说话温和礼貌,实在想不出为何在他人眼中变成了和皇贵妃一般不可侵犯的人物。 “这是哪儿的祭礼,看上去不像咱们的习俗。”他问秦常在。 秦常在报之以微笑,主动靠拢过去。他比白茸高些,伏低身子,低声回答:“听说是幽逻岛的,祭礼跟咱们的很不一样,刚才还跳了舞。” “还会跳舞?好看吗?” “好看。那身段别提多优雅了,大袖子一起一落,好像鸿雁似的。” 白茸觉得秦常在以前肯定能经常见到别人舞蹈,能被他称赞舞姿优美,那一定是名副其实,不带任何夸张。因此,在看向台上时,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此时,昕贵人的扇子已经合上插入腰间,正在一定范围内踱步,看着随意,可似乎又是按照特定的路线踩踏,每走几步,双手便做出一个繁复的手势,好像在做法。 “怎么想起搞这个?”白茸看了一会儿,实在搞不懂台上正在干什么。 “昕贵人说久旱不雨是天灾,农人们一年的辛苦全白费,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