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温柔陷阱
“刚刚阿南和你说什么了?” “他……”我想到他说的那几个字,又y生生把话吞了下去,“他没说什么。” 他似乎舒了一口气,转而又说:“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奇怪的话? 见我没有回答,他又闭上眼,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装作是在睡觉。可是马车这么颠簸,怎么睡得着? 我猜他现在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我。 阿南在车头唱起歌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听不懂他在唱什么,但我知道他现在很高兴,似乎是在为越王高兴,又似乎是在为秋猎高兴。 “阿镜,”g践突然说道,“刚才幸亏有你。” 我转过头去看他,他的眼眸里似乎没有冒着令人害怕的寒气了,忽明忽暗:“上将军辅佐父王多年,我在楚国时,是他殚JiNg竭虑为国效力。我没有理由与他作对。” 我应了一声。君王之苦,我怎么能不懂呢? 在狭小的马车里,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地方,语气温柔而克制:“我在楚国太久,都说我和楚昭王一眼暴戾无常。阿镜,你也这样想吗?” 我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地m0到他那只被我伤了的手。他戴着手套,似乎是伤还未全好的样子。 “如果真是残暴,那伤了这只手的我,现在岂不是已经沦为阶下囚了。” 此话一出,我便沉默了。你怎么可以对杀父仇人心生怜悯? 不义之王,不义之君。 他轻柔握住我的手,就像伍相抚m0佩剑上的宝石那样抚m0着我的手。我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生怕他发现我手上的茧。他应当是以为我还害怕他,温柔哄我道:“夫人别怕,我不会像那天一样了。” 小心翼翼。 g践,你可知—— 可知两年以来,无论寒暑,姑苏g0ng门外都站着一个着越人衣袍的g0ng人,每日都会问我,夫差,你还记不记得先王是谁杀Si的? 可知吴越世仇,不容有情。那一年你父亲病重,你在雪夜急着要赶回会稽,我的父亲却连夜练兵,要急着讨伐越国? 可知真正的秦国公主早已自刎,要是有一天真相败露,秦越之交,凶多吉少? 我看着你,我很怕你红sE的瞳仁里,藏的不是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