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7演员信念

一秒被林辉忽略了，笑着喊：「行了，过了！」

    陆天天长舒一口气。麦真弦先一步下了舞台。林辉拦住她，佯怒道：「麦弦啊，说你不够意思，改戏不用先跟导演说一声的啊？」

    麦真弦笑道：「这不是让你眼睛一亮嘛？」

    林辉啧一声，只当自己是被排挤的导演，既可怜又得顾及威严，问：「说，你俩谁的主意？」

    「她的。」麦真弦余光扫过陆天天，「她说她脑海的车枫曙一直是这样的，所以她演不出来。」

    林辉哦一声，说：「天天啊，我知道你第一次演戏。别害怕，以後有什麽想法直接跟我说就行，我保证不生气。」

    陆天天不自在地说：「好。」

    毫无疑问的，今天的拍摄进度一定会延迟，海凌方给每个人的午餐加了J腿，拿两个便当给陆天天後，又转身去张罗其他人。

    麦真弦瞥一眼，说：「你先吃吧，我找林辉问下一场戏。」语毕，便起身寻人。

    陆天天迟疑了一会，终究是没跨出那步，停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喜她所喜，Ai她所Ai。

    陆天天想不明白。如果麦真弦不想她拍戏，为什麽要帮她调整节奏？她可不要理她，她会放弃的。又为什麽要在林辉面前帮她说话。

    那场戏不是陆天天设计的，纯粹是她笑场。

    那时陆天天看着麦真弦，脑子突然蹦出化妆间的画面──麦真弦演着车枫曙，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她想起她撒娇的样子。陆天天出戏了，忍住笑，被林辉理解为害羞。

    望着麦真弦离开的背影，与他人谈笑风生的背影。

    1

    她像平常一样，又不一样。

    ??

    夜晚，箱型保母车停在麦真弦住处。

    麦真弦迳自下车，说：「不用进来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接着从陆天天手上拿走自己的东西。

    那嘴角g起的角度和往常一模一样，说的明明是温暖贴心的话，陆天天却感觉冰冷。不待思考，陆天天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麦真弦见状，不耐烦地说：「你现在是星巧的艺人，不是助理。有时间不如回家研究剧本。」

    陆天天没走，站在她两步开外，问：「你是不是不想我演车枫曙。」

    麦真弦沉默半晌，说：「对，」她转身过来，「你为什麽要演？是因为钱还是虚荣心？觉得演员这个头衔听起来很厉害？还是你又要说这是别人让你做的！」

    陆天天哑口。

    仅管答案都不是上述的选项，她也无从辩驳。

    1

    为什麽接戏？

    因为她喜欢和麦真弦对戏的感觉；因为她想多了解一点麦真弦喜欢的演戏；因为助理合约只有一个月，而拍摄期程有五个月。就这三个理由，单一个都足以抗拒千千万万个陆天天说「不」的想法。

    陆天天懵懵了解，这些不是麦真弦期望的答案。

    麦真弦可以为了五分钟的宿醉片段，灌下一瓶红酒，只为找到宿醉的感觉；可以为了下坠的戏码，在钢丝上吊一整天，跳了又跳，只为克服生理恐惧，演出一秒无畏的表情。所以，她无法忍受陆天天这种过家家的心态，演员之於麦真弦，是神圣的，她赋予表演最崇高的价值。

    演员是她的理想，她为理想而存在。

    司机关掉引擎，周遭忽然安静下来，打破两人的沉默。麦真弦看着载着她们回来的轿车，说：「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麦真弦没有正视她。陆天天不自觉红了眼眶，鼻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赶忙道一句晚安，匆匆上车。

    麦真弦看着轿车行驶离开，手掌轻轻推上门，牙关却咬得紧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