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04杀敌一千

    Chapter04杀敌一千

    桌上手机已经响了好一阵子。来电显示：同组陆天天。

    麦真弦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但她放任它响。她看了墙上的时钟一眼，十一点零三分。那厮说过晚上十一点有空，是如此，那昨天呢？

    麦真弦昨天也打过电话给陆天天，但那电话只嘟一声就转进了语音信箱。她特地等到了十一点，她却没有接电话。

    所以现在麦真弦就是不想马上接，好像她分分钟在等电话一样。於是她以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心态，任由铃声在她脑海里轰炸。直到最後一刻，她才接起，且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冷淡道：「喂？」

    「中秋节！」陆天天急切道。

    「什麽？」

    「中秋节那天有没有空？」陆天天语速飞快。

    「你说什麽？能不能讲慢一点。」

    陆天天暗叹一口气，说：「那个，我先说对不起，我的手机最近怪怪的，可能随时会断线。我想问你中秋节那天有没有空？」

    麦真弦终於听明白了，不过她先注意到的是她嗓音。她的嗓音很哑，残缺得就像充满泥沙的河水声，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共鸣感。

    麦真弦眼睑颤了颤，俯身靠近茶几，搅拌起桌上的热牛N，问：「什麽事？」

    「中秋节那天，我想你白天可能有空。」

    「什麽事？」

    「讨论报告。」

    「哦。」麦真弦垂下眼睑，莫名失望。她自诩为工作狂，有一天没事做就会焦虑，整天全身不对劲。现在好了，中秋节那天有事了，她却不怎麽高兴。

    「没有空吗？??改天也可以。」

    「我问完助理回复你。」

    「好。」

    两人沉默。这个沉默陆天天很不明白，因为对方像是有话还没说完。

    所以呢？

    陆天天在挂与不挂之间摇摆不定。她本人偏向挂掉，毕竟电话是她打的，分分秒秒都是钱；但她又感觉如果挂掉，对方会非常不爽。

    纠结半晌，陆天天决定开口：「你昨天打给我？」

    「嗯。」

    「你想说什麽吗？」

    事情就是这样，想说的时候对方不想听，对方问的时候便不想讲了；再有趣的事情过了时间便丢了兴致。

    「没事。」

    陆天天感觉她话里的别扭，左思右量决定把球抛回去，她轻轻嗯一声表示愿意聆听，把继续通话或者挂断电话的决定权交给她。

    此刻，麦真弦有点烦躁。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烦躁她没有理出一个所以然，於是她还是开口了。

    「我昨天是想──」

    麦真弦话说到一半，发觉话筒声音怪怪的，她拿起来看。

    对，电话断了。

    麦真弦不爽极了，也不管陆天天会不会回拨，转播给贺泉安。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了，不过安静了很久。

    「贺泉安？」

    「g嘛？」贺泉安气声说。

    「你怎麽接这麽快？我都以为我没有打通。」

    人在做亏心事的时，特别容易受犯错。以至於一个「右滑接通、左滑拒接」平常再熟悉不已的C作，在仓皇之下都能Ga0反。贺泉安原是不想接的；或者没打算接得那麽快。说不准，因为她还来不及思考，电话就接通了。

    贺泉安含糊地应了一句话。

    麦真弦不耐烦道：「你g嘛啦？我什麽听不见。」

    「我担心吵到邻居。」贺泉安回归正常音量。

    「你哪来邻居？」

    「谁跟你说我在家。」

    「你不在家在哪？」

    「宜兰啊，《地上地下》的拍摄地点。我先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