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被虫子追到老婆巢里
魏沣发觉周围渐渐多出许多贪婪窥伺的目光,藏在影影绰绰的绿影里。 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可能马上就要撑不下去了。 又钻出一丛灌木,面前竟是一处洞xue,而螳螂也追至身后。 洞xue幽深黑暗,看不清里面蕴藏着什么,仿佛有更大的危险。 但魏沣此时别无退路。 他踉跄跌入洞xue的窄道,喘息着,握紧手中的粒子枪,准备殊死一搏。 原本紧追不舍的螳螂竟在洞xue边缘止了步,一对骇人的复眼却还紧紧盯着他,口器不甘地翕动着。 此时一人一虫几乎是不足一米的距离。 魏沣身上完全被汗浸湿,军制防护服紧紧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肌rou。身体透支,尤其是几乎被贯穿的手臂,分明到了身体的极限。他却好像没有感觉,只低低地喘动,漆黑的眼珠也盯着螳螂,若有所思:“你不敢过来......” 螳螂焦躁地拍打着翅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将他撕碎。 见此魏沣端着枪步步后退,直到巨虫消失在视野里,他才回过头来打量洞xue。 刚刚走过了一条短短的弯曲甬道,他已经来到了洞xue内部。 内部很高,中间生长着一棵古树,枝繁叶茂,上面缠绕着的藤蔓有碗口粗,像天罗地网一样,低低地垂到地上。 这棵树孤零零的,似乎没有活物的痕迹,有微弱的滴答声从树上传来。 他警觉地循着声音,慢慢接近古树,发现是宽大叶片上掉落的水滴。 此时因为氧气浓度和失血,再加上低温环境,他已经两眼发黑头晕目眩。 他找准位置仰头喝下几滴水,润了润干裂起皮的嘴唇,又撕下叶片包裹住伤处,随即栽倒下来,渐渐没了动静。 周围恢复了无声的寂静,偶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也都迅速地远去了。 如果魏沣这时睁开眼睛,他就会看到原本干净的树根逐渐被白色的丝线覆盖,这丝线缓缓延伸,顺着树根伸向昏迷的男人,缠上他的身体。 而他流出的血液顺着丝线反常地缓缓向上流淌,像被吮吸的汁水,直到流进源头—— 一个巨大的白茧内。 这茧藏在树的背面,密密的茧丝粘连着树叶和藤蔓,似蛛巢般诡异。 巨茧微微颤动着,似是不满足,细细的茧丝竟又活动起来,割破皮肤扎进血rou,洁白的丝线染上鲜红。 洞xue内好像有风,吹来一股浓烈的香气。 头顶的树叶交错,只幽幽地透着一点光,这点光照在茧上,照出整个巨茧渗出的血色。 而昏迷中的高大青年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