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墨灰柏

第一印象给人相当温和，那身空管司的纯黑制服也不显得威严。头顶有几撮银发，眼角已有皱纹，那位男子已不年轻，但身材却丝毫没有走形，看起来一直在保持锻炼。而他最大的标志则是高高的鼻梁和灰褐sE的瞳孔……那是混血的外在表现，和柳釉青一模一样。

    墨灰柏当然认识这位元男子。惊愕了两秒後开口。

    「柳教授……」

    「现在得叫他柳司长啦。」

    柳釉青说着把门重重地推上。

    「他是你的父亲吧？」

    「没错，但现在工作中，我得喊他柳司长。是吧，司长？」

    柳釉青的表现有点像是在怄气，又有点像是在撒娇。柳司长笑了笑没有搭理自己的nV儿。

    「还是继续叫我柳教授吧，墨灰柏，我更喜欢这个称呼。」

    柳教授搬了一把椅子给墨灰柏，示意他坐在办公桌前，然後自己坐回原位与墨灰柏隔着办公桌相望。柳釉青站在一旁的书架前不参与两人的谈话，只是无所事事地打量着临时办公室内的装饰植物。

    「那之後六年没见了。你变得b以前更英气了。我家nV儿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墨灰柏下意识地想点头。柳釉青和当年一样有点装腔作势，但本质上是很为他人考虑的好孩子。不过这里如果回答说柳釉青和六年前差不多，听起来就不像是在表扬柳釉青，而是在批评她了。

    「柳教授六年来才是。恭喜。」

    墨灰柏指的是柳教授现在出任空管司司长一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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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是因为空管司最近几年变动严重，缺乏在这个领域有所专长的人才，才y把我按在这个位置罢了。我们国家在这个领域落後美苏太多太多了……等一切都步上正轨後，我想重新回到研究岗位上。」

    柳教授有些落寞地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拿出眼镜布擦拭。墨灰柏相信柳教授说的是实话。

    「虽然由我来说有点冒犯。在这个领域追赶美苏追赶的太紧，不是好事。」

    「放心好了，墨灰柏，只要在我的控制下，空管司绝对不会做出自由之音那样残酷的人T实验来。」

    年纪相差一辈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会。墨灰柏不由想起了六年前他也曾经和柳教授这样沉默地对视过。只不过那时墨灰柏脆弱、恐慌又不得不虚张声势，柳教授则温和地接纳、协助了墨灰柏兄妹。

    距今十数年前至六年前的政治形势和现在不同，这个国家与苏联关系较为险恶，和美国则有近於盟友的关系。然而这个所谓的「盟约」是完全不对等的。一方面美国向空管司前身的机构提供了关於空语者的技术，一方面作为「交换」，通过名为「自由之音」的机构在这片国土上掠夺了大量空语者进行实验。墨灰柏和戴蒙德就是其中一个实验的牺牲品。对苏关系缓和，对美关系恶化後，自由之音便被赶出了国门。

    柳教授首先挪开了视线，转向了桌面上的钢笔。但他并不是对自己的文具产生了兴趣。

    「明天要来天湖市访问的现任美国能源部部长福特高夫，曾经是自由之音的负责人之一。」

    听到这个情报後，墨灰柏同样把视线望向钢笔，并不答话。

    「听说我家nV儿想要拉拢你来协助保护福特高夫？真是个傻孩子，你不用理睬她，墨灰柏。稍後我会让人解开你的项圈。从今往後空管司依旧会‘不小心’遗漏监控你……毕竟，我们曾经欠你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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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差不多到此要结束了。柳教授并没有要拉拢墨灰柏的意思。尽管墨灰柏也是罕见的二阶空语者，是相当值得利用的战力。

    「柳教授，为什麽空管司要保护福特高夫？」

    「因为福特高夫是我们的‘客人’啊。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