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墨灰柏（4）

    短暂的无声过後，墨灰柏疯狂的笑声在书库内回响。

    「为什麽是《威廉威尔逊》里的台词啦。戴蒙德，我没想到你在忙着拯救世界的业余还有空看Ail坡的。」

    戴蒙德看着故意刺偏在自己手边书丛中的长剑还有捂着肚子狂笑的墨灰柏，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有什麽好笑的？」

    「不，没什麽。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我战败的话，我也准备了一套遗言。就是刚才你说的那段，因为实在是应景啊。明明六年没见，我们居然连喜好的都一模一样，真是讽刺。看来人的X格主要靠後天环境是瞎说。好了，戴蒙德，这样我就放心了。尽管这麽说也许你会觉得很恶心，不过我们果然还是一个人。」

    墨灰柏松开长剑，收起了笑容。

    「决斗是我赢了。从此以後，戴蒙德‘Si’了，而你，现在就是墨灰柏了。我把‘墨灰柏’这个身份还给你。」

    墨灰柏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从物理意义上杀Si戴蒙德。他所期许的是「戴蒙德」这个身份的Si亡，然後原来名为戴蒙德的少年将会重新成为墨灰柏。

    「我觉得我们的代号都很巧合。你是戴蒙德钻石，而我是莫桑石仿钻。终究你是真货，而我不过是赝品。当初不是墨灰柏分裂成两人，至始至终只有你完整地继承了墨灰柏的大部分能力和自我意识。我不过只是实验失败的仿制品罢了。如果不是自由之音横cHa一脚的话，应该消失的人是我，和小慧一起过平凡太平生活的人则是你。现在，就让历史回到正确的轨迹上来吧。」

    在戴蒙德他们开始袭击前，墨灰柏曾和墨慧珀通过一则电话。「假使我没法回来了，小慧，哥哥也永远会在你身边。」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墨灰柏已经做好了不再回到那个狭小却温暖的家中的准备，而作为替代，永远待在小慧身边将是她真正的哥哥，也就是原来代号为戴蒙德的少年。

    应该说不愧是同一人吧，戴蒙德很轻易地理解了墨灰柏的意思。他皱起眉头。

    「那你打算怎麽办？」

    「空管司的司长……也就是柳教授还是有点影响力的。在他的帮助下，我想我可以去一个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获得一个全新的身份。」

    墨灰柏一把将依旧躺在书堆里的戴蒙德拉起，像和亲兄弟相处一样拍着戴蒙德风衣上的灰尘。

    「既然你有空一直看的话，我想你应该看过《麦田守望者》吧。霍尔顿的理想是想成为麦田中的一名守望者，守护着孩子们不让他们靠近悬崖，我也和霍尔顿差不多。我打算前往西南边境，那边除了雪山还是雪山，远离繁华的城市，物资匮乏，交通不便，缺氧、高辐S，环境恶劣的很。不过就是这种边境，总需要人来守护，我想空管司一直很头疼到底要把哪个空语者派到那种不毛之地上，我自愿请命的话应该不会拒绝。我会成为一名守望者，终身为守护你们的盾牌。」

    「恶心。」

    戴蒙德一把抓住墨灰柏替他拍灰的手，想把墨灰柏推开。然而地面并不平整，因为墨灰柏的破坏，书库内洒满了掉落的书籍与碎片，戴蒙德一脚踏空直接把墨灰柏推倒在自己身下。

    「你真是恶心，我简直不想承认你就是另一个我。墨灰柏，你该不会是那种觉得《莫桑石假面》是个好结局的人吧？那种‘只要牺牲我一个人可以换得天下太平’就会毫不犹豫去做的超级自nVe狂吧？恶心，恶心透了。」

    「我没想到《莫桑石假面》的知名度居然高到连选择者解放战线的g部都看过。前天你该不会只是去看表演恰巧找到我的吧？」

    戴蒙德一度岔开了眼神。这让墨灰柏觉得选择者解放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