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自然灾害 外伤血腥)
那你身边有手机吗?”我追问。 回应我的是一阵窸窸窣窣艰难的翻找声,然后是沉默。 “……没有。” 我和唐老师都陷入沉寂。 我几乎绝望,但也不甘放弃,听着黑暗中半晌都没有动静,立刻开口:“你还清醒吗?身体感觉怎么样?” 唐老师的声音很疲倦:“我还好……羊水没破,但是肚子一直痛,不过不强烈。我左肩很痛,好像有东西扎进去了……不会是我丢了的眼镜吧。” 我叹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这里什么都看不见,有没有眼镜都一样。” “看不见……说明我们位置深,文树,你还好吗?要做好多坚持一阵子的准备。” “我都很好。我担心的是你。” “我…..没事,我家人不在。倒是你,文树,你家里人也在绵城?” “不在,我爸妈在江市。” 又是一阵沉默。 “文树,我好累,我睡一会儿。” 上边忽然传来唐老师的叹息。 我生出没有来的恐慌:“不要睡!” 一嗓子回荡在废墟之间,震下几粒细碎的沙。然后我听到唐老师轻轻的低笑:“别害怕,我又不是要死了。我真的困,这时间我该睡午觉的,你记得……要叫醒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消失不见。 我整个人被恐慌困住了,黑暗中我不知道他和我的距离,也不知道我们所处的状态。他说他的肩膀有东西,是不是被钢筋扎穿了?他说他肚子有东西压,会不会已经压破了肚子他却感觉不到?会不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已经安安静静地流着血死了? 什么时候能来救援? 我在黑暗中心脏砰砰直跳,耳边全是我心跳的咚咚声,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我也感受到了那种巨大冲击下生理上的疲倦,然后渐渐恢复理智。 因为我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 我的听力愈发敏锐,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但是却不能像唐老师那样直接睡过去。在无光的黑暗中,时间成为了难以琢磨的东西。 唐老师说他要睡一会,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好像只是刚刚,又好像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我平常的心跳是一分钟70次,大约一秒一次。1,2,3,4……我数着我的心跳,试图重新掌握对时间的感知能力。 我逐渐失去意识,坠入梦中。 再醒来我几乎是惊醒,死寂的黑暗和半边身体的麻木证明我依然被困在废墟中。上面没有声音,不知道距离我睡着过了多久,于是呼唤道:“唐清和?” 上面传来唐老师低沉的应答:“嗯。” “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呃,还好。” “听起来不太好,你到底怎么样了?你别骗我,骗我和不骗我都没有意义,我听得出来。” “我…..我肚子上的水泥块在往下沉,压力,呃……越来越大了。” 唐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我依然听出了他在忍痛。 “什么程度?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不知道,嗯……但是还不算严重,我的腿被压住了,生也生不出来。只要羊水不破,暂时就没有事……”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刺耳的响起,与此同时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