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报复

的，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他快速用手捂住燕德张开的嘴唇，对着燕德咬着嘴唇，讨巧的笑了下，“这几个月你总是心不在焉，在干什么呢，哦，还有昨天，昨天你要去找谁呢？”

    燕德的心脏猛地跳了下，他注视着茅仔柯，茅仔柯也回望着他。

    燕德的表情让他的猜想成真，茅仔柯却只是笑了下，面部表情柔顺温和，眼睛却似是住着一泊沉沉黑暗的湖水，已经死寂。

    他轻轻的，说了一句。

    “哦，原来真是这样啊。”

    心脏就在燕德胸腔里那个格外深的位置，咚的一下跳起来，然后再也没有停止，咚咚咚的一直在回响震动耳膜的位置——埋在燕德心里那根细细长长的火线终于被一点一点拉出来，并且终于由他最想要的那个人亲自动手点燃。

    燕德看着茅仔柯的眼睛，没有否认。

    他的心怦怦的跳着，有活力地跳，有感觉地跳，每一声都比上一声疼痛。

    ——是的，没错。

    我确实出轨了。这就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而且再也无法退回重来。

    我想去出轨，并且在我冒出这个想法之前，我就已经在开始期待你得知这件事情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知道吗。

    因为我想让你伤心。

    因为我想让你痛苦。

    和我一样的难过。

    你终于发现像我这种人竟然也会屈服于欲望，也会自甘堕落，也会包养新鲜rou体并贪图新的zuoai感觉，并且，有朝一日也会出轨。

    所以，像我这样不断堕落的人并不值得留恋。

    人都应该是往上走的，去往更加优秀的身边靠拢，我已经不够优秀，不够好了，你知道的，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全是低劣和肮脏破碎，你早应该放了我，你要学着放了我了，你也必须放了我。

    ——这种因为被背叛，被曾经用爱绑架伤害折磨过，在日复一日的麻木承受中所衍生出想要去报复的，充满残忍冷漠的想法终于成为现实，内心却并不是那么好受。

    茅仔柯看着燕德，只是看着他。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

    没等彼此做出下一步的反应。

    门口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程朱突然敲了敲门，面带微笑地说。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美好的早晨了。”

    他昨天说公司有急事离开后，昨天夜里也没有回来，今早回来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看了多久。

    程朱走进来，站在床边，边解衬衣领上的扣子，露出一点光洁白皙的脖颈，边垂眼微笑俯视着床上的两个人。

    他看着他们之间复杂暧昧的情状，不指出他们的古怪，因为他自己也看得起了反应，燃起性欲，只脱衣服边微笑道：“要做么？”

    这种事这些年经历的已太多太多，放在往日，燕德不说马上离开，至少会沉默着从床上起来明明白白拒绝性爱中有第三个人——程朱的参与，只除了很少数时候他无法拒绝。

    但这一次，上述的行为他一个都没做。

    他甚至还笑了下，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