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怪
透过玻璃瓶似乎看到什么,他脸上始终是一种沉静的表情,手指来回抚摸着瓶口,然后轻轻亲吻了上去。 铃声不知响了几遍,后来终于沉寂下去。 程朱接到茅仔柯回电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晚上九点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温和的向茅仔柯道了声生日快乐,便礼貌挂了电话。 他聪明的没问茅仔柯下午回到家后,为什么不回他的电话。 程朱一向是个非常体贴他人心意的人。他很宽和,也很敏锐,他十分懂得给别人留有余地,不会轻易让人觉得为难。 何况电话对面的那个人身份又很特殊,他是程朱的心仪对象,程朱对其很有好感。 程朱很久以前就发现一件事情,他做不到和别人真心实意的互换情感。他的心脏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隔膜,当周围的人为某一件事感到快乐,感到痛苦,他们笑或者是哭,程朱才能跟着笑或哭起来。 他发现无非就是这两种情绪,到头来就是痛苦或者幸福。 他终于发现自己好像很难去真正的喜欢上一个人。 他没办法主动的去生出什么感情,这大概是他身上最无能的地方。他必须要有人带动着他,带着他去产生那些情绪。他的感情就像一只长年累月被勒到最紧而致没有出口的水袋,也许有朝一日那只水袋就会崩溃毁坏。 而在这个时刻,如同人一生中总会出现的许多不可预料的意外,一个叫茅仔柯的人出现了。 程朱开始注意到班里那个新转学过来的男生。 这个男生一向表现沉默寡言,与平日外向交友广泛的程朱几乎是两个极端,他们就如同南极与北极,差隔了太远。一个人阳光,一个人阴暗,一个开朗向上,而另一个永远忧郁沉闷。 那个男生说起话来声音沙沙的,程朱觉得很好听,是他从未听到过的声音。 在这个圈子,只要你想了解,所有消息都属于内循环。程朱很轻易就打听到了男生的消息,由于正室夫人过于强势,赵家不得已留在外面的私生子。 他愈来愈接近他,发现茅仔柯和别人有很多不同之处。 比方说这个男生只穿一种颜色的衬衫,他好像很钟爱白色,校服下面永远是洗得干净整洁的衣领,裤子随便什么颜色都可以;又比方说,他很爱发呆,总是看着窗子外面。 程朱上课时偶尔也会思想跑毛,往往这个时候他会看向茅仔柯的位置,看着看着,很突然的,茅仔柯的姿态令他想起一种不知名鸟的姿态——那感觉莫名极了,因为不知道鸟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升起这种想法。 他把它们统统归为好奇一类的情绪,只和茅仔柯越走越近,有一天,他向茅仔柯表达了他的好感。 然而出乎程朱的意料。 茅仔柯的反应很奇怪,既不是很高兴,也不像是要拒绝。他只是看着程朱,半天没有说话。 即便是程朱,放在这种重要时刻也难得有些仓促起来。他不确定茅仔柯现在会不会接受自己。 到最后,程朱也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 他们的关系既不是情侣,也不是朋友。彼此都没有挑明,一段时间里他们就此暧昧下去。 程朱很有耐心,想慢慢守着等待柳暗花明。 直到一天傍晚。 15 放学后,程朱和茅仔柯并肩走在路上。 天边霞光一片,云朵如同被撕碎般飘零在远方天际,横亘在落日与天地间,只剩下一点氤氲的辉光,就当他们走过一处巷口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