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裂痕【下】
凝月城的秋天是祝月之秋,冯林镇的秋天是红枫遍地,如果我没出这一趟门,我会以为每个地方都和凝月城一样中秋有个祝月之庆;我也不会遇见蛇琴,不会知道他和咏儿的故事,不会知道他们的悲喜;我会像只井底之蛙,以为凝月城就是全部。」 三十三低声道:「在凝月城平静度日不好吗?有了想要相守的人,有了想要拥有的一切,就留在一个地方平安欢喜地守护着这些直到年老Si去,你觉得这样无趣吗?」 她摇头道:「可若我在凝月城找不到想要的呢?若我想去外头看看呢?」 三十三默然,公孙婵续道:「想要T悟更多人间道理,必须多方行走、多方眺看、多方T会,如此便可以知道世间有诸多自己想也未曾想过的人事物,可以知道自己有多井底窥天、渺小如蚁。也许外头世界踅一回,尝过千般滋味,方知自己是如何的一个人,方知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说不定其实自己喜欢的东西已经捏在手里,追求的道理已然潜藏於心,却因身处Si水之中而不曾深思,不知原来只差一个回眸。」 她竟有这一番想法,并且说得头头是道,三十三不禁十分讶异。却听她接着道:「这些都是凤先生说的,他还说了许多我从来未曾想过的事,着实令我领会甚多。我觉得凤先生说得很对,三十三,我想着以後──」 「晓蝶,」他倏地打断她,语气冷漠:「别一直凤先生凤先生的,我不Ai听。」 他从未以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公孙婵被他这样一堵,顿时噎住,弱弱地哦了一声,忽然不知该说什麽,怕说了又惹他不快,便沉默下来。三十三知道自己吓到她了,感到十分後悔,方才心中窜升的怒气瞬间消停不少,可一思及心事便又平静不下来,顿了顿才决定开口:「蛇琴烧毁那一夜,你说你去解手,其实是和凤栖木碰了面,是吗?」 公孙婵心一突,三十三又道:「你们聊了些什麽,能同我说吗?」 她想起凤栖木交代不可对他人言说,特别是三十三,便吞吞吐吐想掩饰:「我、我对蛇琴的结果很是难过,凤先生安慰了几句,说了些魂魄灵气的事……没、没什麽的。」 三十三默然片刻,涩然道:「我曾交代你别与他走得太近,盼你对我坦然不欺,可你……」黑暗中可见他闭起两汪水潭似的眼,未往下说。 公孙婵心中愧疚,无可言对,咬了咬唇只吐得出一句:「对不起……」 三十三静了很久,久到让人以为他已然入睡,才又听他说道:「你对凤栖木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 「你记不记得他刚来到府上那日,我夜里去找你,你曾说过你对他有GU奇特之感?那之後,我感觉你……似乎有些在意他,挽月找了他同去,这几日你们更是……」他停顿,深x1一口气:「你心中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公孙婵眨了眨眼,感到茫惑:「我……我不知道。」 「那你对我,又是怎麽想的?」 公孙婵一愣,从没想过他会这麽问她,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脑中混沌,心中更是惶然,只是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从没想过……」 三十三吁了口气,认为事态仍有转机,不致无可补救,然而心胆还是提吊着的,半刻松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