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野外第一天
了吧?” 徐兮衡顿了顿。 他没立刻回答,像是在脑中过滤某个“到底能不能说出口”的家务事。隔了两秒,他才慢慢开口:“她……最近打了两个耳洞。” 伏苓手里的动作轻微一顿。 “打得很快,”他补充了一句,“没提前报备。” “哟。”伏苓抬头,眼里闪了下,“那你气着没?” 1 “没有。”他说,“但她耳垂发炎了。” 伏苓没忍住,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把那一管刚封好的土样放进记录袋:“活该。” 徐兮衡垂眸看她,眼神落在她眉眼边那抹止不住的笑意上。 她的笑不是节目里的那种“女明星笑”,不是为镜头准备好的标准角度与控制好的弧度,而是那种真正知道她是谁的人才看得出的放松、熟稔和……纵容。 她把下一支采样管插进另一处湿泥里,像是随口道:“十四岁,正是想长大、又怕被当小孩的时候,闹腾点正常。” “她没跟我们说,”徐兮衡声音极轻,“可能是觉得不想被拦。” “那她爸妈平时一定管得不轻。”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回了一句:“她爸妈……不太会管人,只是担心得多。” 伏苓将手套摘下一只,抬手捏了捏下巴,仰头看他,笑得意味不明:“听起来……像是挺宝贝的。” 1 “……也没办法不宝贝。” 他的声音很低,但听得出来,是那种掩不住的、被时间打磨后沉入骨血的柔软。 伏苓没接话,只是从采样箱里抽出记录纸,一边写,一边像无意似的问了一句:“那她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照镜子?” “你怎么知道?” “因为耳洞啊。”她偏过头,嘴角轻轻扬起来,“肯定天天盯着镜子数结痂脱没脱。要是红肿不退,说不定还会偷偷上网查抗生素的名字。” 她说得一板一眼,像是亲眼见过。 徐兮衡没笑,却停了一下:“她确实搜了头孢。” 这回伏苓是真的没忍住,笑声洒在风里,像是从很多年前的时光里飘回来的一截银铃。 弹幕悄悄刷过: 【伏姐这问法太高了,像是顺嘴一提,但句句都是真问】 1 【他答得也太配合了吧……这组真的不像第一次见】 【我感觉这不是“问陌生人的孩子”,这分明是打听自家闺女近况】 【“那她现在是不是特别爱照镜子”太mama了】 【我已经脑补出十四岁的小姑娘冲镜子咬牙挑耳钉的样子了】 【我现在就想看她们仨同框,导演听到没!】 而此时的镜头从远景拉回,伏苓重新戴上手套,把最后一支采样管塞进防护袋,站起身来。 她看着徐兮衡,把记录板递过去:“你来写个标签,我怕我写字你认不出。” 他接过,笔在指间一旋,低头写上他们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编号。 而伏苓站在他身侧,望向更远处那片湿地深心,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眼神温柔得像水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