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蓝莓果很酸,但那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
瞬间是安静的,没有太多声响。只有他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塌进她怀里,把额头埋进她颈侧,呼吸微乱。 “苓苓……”他哑声唤她,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孩子,也像是一个在夜里终于卸下盔甲的男人。 她轻轻应了一声,把手指慢慢抽出来,替他擦干净,然后像没事人一样将他揽进怀里,手掌贴在他后颈上,慢慢顺着他的发丝。 “别怕,”她柔声说,“我在。” 帐篷里一片安静。潮湿的风从缝隙间潜进来,带着远处芦苇叶拂动的轻响,像湿地深处最温柔的低语。 徐兮衡依旧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缓慢下来,却迟迟不肯松开。他像一头被长久压抑的小兽,终于在她怀里找到了喘息的缝隙,却又因为过于熟悉而羞于抬头。 伏苓没有催他,只是顺着他后颈的发丝,一遍一遍轻柔地抚着,指尖带着极耐心的温度,仿佛她才是那座为他避风的岸。 许久之后,徐兮衡终于抬起一点头,目光落在她唇角。 他的声音低哑而克制,带着迟来的歉意:“苓苓……你都没……” 他说到一半,喉结动了动,没能继续。他目光垂下,不敢看她,仿佛那个想说“我该不该也替你做些什么”的念头都显得太迟钝太迟到。 伏苓微怔,随即笑了。 “你才是更需要安慰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替他拨开额前微湿的碎发,指腹温热,像是替他把那些隐藏的委屈一点点抹去。 “我每天都要在镜头下演很多东西,”她轻声说,“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把情绪收好,怎么让喜欢我、讨厌我的人都挑不出错——” 她顿了顿,眼神轻轻落在他脸上。 “但你不一样,阿衡。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只是个研究生态的科研员,你不该每天对着镜头说‘伏老师真棒’、‘我们配合很默契’,你不该明明是我丈夫,却像是个关系还不错的临时搭档那样跟我保持距离。” 她话语平淡,却字字扎心。 徐兮衡眼眶轻轻发红,喉咙像被什么卡住。 他确实受够了。 受够了节目镜头前要微笑着和她保持“合理距离”的每一分钟,受够了每当萱萱喊她“伏老师”时,他只能默默低头的隐忍。受够了每当看到她因为保护他们这个秘密而收敛起本能的温柔时,心口绞着的那一团刺。 1 “我不是不懂。”伏苓声音更轻了些,“只是我一直在想——如果这四天,我都没有去抱你、亲你、哄你,那你会不会就真的扛过去了?” 徐兮衡握紧了她的手,像是终于承认自己那一点点的懦弱。 他低声说:“你来了四天,亲密、抚慰、温存……全都是围着我转。” “我……从没问过你有没有累,是不是也需要。” 伏苓看着他,唇角浮起一点温柔又调侃的笑。 “我是你老婆,我要是真的委屈了,会不告诉你?” “你说得好像我脾气很好似的。” 徐兮衡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像是带着点苦涩,也像是压抑过后的轻松。他拉过她,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贴近彼此的心跳。 “苓苓,我想认你。”他忽然低声说。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老婆,萱萱是我们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