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要再迟到十三分钟

，我在成长。」

    船靠岸了。丽都岛的沙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延伸，海风带来咸Sh的气息。梁宝熟练地架设设备，夏于淳则在旁边观察，偶尔给出建议——不是指导，而是平等的对话。

    「这里的光线会在五点二十三分会达到最佳状态，」梁宝看着测光表，「日出前的蓝调时刻。」

    「你计算得很JiNg准。」夏于淳说。

    「跟你学的。」梁宝再次说道，这次语气更轻柔，「你说过，你喜欢JiNg准。」

    等待日出的时间里，他们坐在沙滩上，分享梁宝带来的热茶。天sE渐亮，从深蓝到靛紫，再到橙红，云层的边缘开始发光。

    「夏于淳，」梁宝突然问，「你相信那些梦有特殊意义吗？」

    「以前我觉得是巧合，现在我不确定了。」夏于淳看着海平面，「科学上说，梦是大脑整理记忆的方式。但为什麽偏偏是你？为什麽偏偏是两小时？为什麽在我们见面後就停止？」

    「我查过资料，」梁宝说，声音很轻，「有一种理论叫共享梦境，但没有科学证据。还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在同时间经历了类似的脑波活动，产生了相似的梦境T验。」

    「你研究过？」

    「当然。当一件事困扰你两年，你会想找出答案。」梁宝笑了笑，「虽然最後我接受了——也许不需要答案，梦就是梦。」

    第一道曙光突破海平面，金sE的光线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梁宝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快门声有节奏地响起。

    夏于淳没有拍照，他看着梁宝——她被晨光笼罩，专注的神情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她的手指熟练地调整设定，眼睛紧盯着取景器，嘴唇微微抿起。

    这一刻，夏于淳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他Ai上了梁宝，不是梦中的幻影，而是现实中这个、专业、清醒的nV人。

    第二，他可能已经失去了她。

    不是因为马可或其他任何人，而是因为时间——两年的空白，让梁宝长成了不需要他的人。

    当最後一抹金sE消失在上升的yAn光中，梁宝收起相机，转身对他微笑：「拍到了几张不错的。」

    「我可以看看吗？」夏于淳问。

    梁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相机递给他。他浏览照片，每一张都技术JiNg湛，充满情感——不是多愁善感，而是一种对光与时间的深刻理解。

    「这张最好，」他指着其中一张，晨光恰好穿透云层，在海面上形成一道光之路。「有名字吗？」

    「还没。」

    「叫第十三分钟的曙光怎麽样？」夏于淳说，「迟到十三分钟，但最终还是看到了光。」

    梁宝接回相机，盯着那张照片很久。

    「夏于淳，」她轻声说，「如果两年前你这样说，我会感动得哭出来。」

    「现在呢？」

    「现在我明白，光一直都在，不管有没有人看见。」梁宝收起设备，「我们回去吧，我九点还有工作坊。」

    回程的船上，yAn光已经完全升起，威尼斯从晨雾中浮现，像刚从水中诞生。梁宝靠在船边，闭着眼睛感受风。

    夏于淳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她的侧影——不是作为摄影师，而是作为一个男人，想要记住心AinV人在晨光中的模样。

    「你在拍我？」梁宝睁开眼睛。

    「介意吗？」

    梁宝摇摇头，重新闭上眼睛：「记得把照片传给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夏于淳心中燃起微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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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只是也许，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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