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有些喜欢需要清醒追逐

不适。

    荒谬。

    夏于淳起身走到窗前。l敦的夜空泛着橙红sE的光晕，城市的夜永不真正黑暗。

    他想起梁宝说的话：「我学会了，有些喜欢不需要变成占有。」

    但他突然强烈地意识到：他想占有。想了解她的每一天，想参与她的成长，想成为她现实的一部分，而不只是梦中的过客。

    问题是，他还来得及吗？

    ***

    一周後，泰晤士河畔。

    梁宝坐在长椅上，膝上放着素描本。她在画河对岸的圣保罗大教堂，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打扰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可以坐这里吗？」

    她抬头，看见夏于淳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梁宝问，没有掩饰惊讶。

    「莉亚告诉我的。」夏于淳坦承，「我去了你的宿舍，她说你常来这里画画。」

    梁宝接过咖啡，是她的口味——燕麦N拿铁，不加糖。她眯起眼睛：「你还记得？」

    「我记得很多事。」夏于淳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b如你紧张时会推眼镜，虽然现在你戴隐形眼镜了。

    b如你思考时会咬下唇。b如你喜欢在雨天工作，说雨声让人专心。」

    梁宝握紧咖啡杯，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为什麽现在要记得这些？」她轻声问。

    「因为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意识到这些记忆有多珍贵。」夏于淳看着河面，「梁宝，我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以为喜欢有固定的模板——成熟、X感、。错在以为十七岁的喜欢不叫喜欢，只是迷恋。错在用年龄和经验当藉口，逃避我其实被你x1引的事实。」

    梁宝沉默了很久，铅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夏于淳，」她终於开口，「你知道吗？我现在的生活很充实。我有学业、有创作、有朋友，甚至……」她停顿了一下，「甚至开始和别人约会。」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刺入夏于淳的x口。

    「马可？」他脱口而出。

    梁宝惊讶地看他：「你怎麽——」

    「我看到他的留言。」夏于淳坦承，语气苦涩，「他是个优秀的摄影师。」

    「我们只是一起合作过几次，」梁宝说，但没有否认约会的部分，「重要的是，我现在不需要通过喜欢你来定义自己。两年前，你是我的梦境、我的憧憬、我认定的目标。但现在，我是我自己的主角。」

    夏于淳点头，心脏沉重得像浸了水的石头：「这很好。你应该这样。」

    「所以，」梁宝转向他，眼神清澈，「如果你现在对我有好感，我希望不是因为愧疚，或者因为我变符合你的标准了，或者因为你习惯了梦境不想失去。我希望是因为，你真正看见了我——梁宝，完整的、变化着的、的人。」

    夏于淳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从未真正失去梁宝，因为他从未真正拥有过。

    两年前，他拥有的是她的喜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