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十三分钟的错位
高中生,穿着可笑的校服,戴着厚重眼镜,活在书本和不切实际的梦境里。我们不合适,永远不会。」 电话那头陷入长长的沉默。 夏于淳以为她会哭,或者争辩。但梁宝只是平静地说:「你现在在哪里?」 「什麽?」 「你的工作室地址。我想见你,当面说。」 「这不是好主意。」 「给我地址,不然我会每天打给你,直到你愿意见我为止。」梁宝的声音里有种固执的坚持,「我是认真的,夏于淳。我对认定的事物会毫不犹豫去追寻,现在我认定了你。」 夏于淳叹了口气,一种疲惫感涌上来。他报了地址,挂断电话。 四十分钟後,门铃响起。 梁宝站在门口,依然穿着那身宽大的校服,书包背在肩上,马尾有些凌乱,显然是放学後直接赶来。她的脸颊因奔跑而泛红,眼镜微微滑落鼻梁。 夏于淳靠在门框上,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 「说吧。」他简短地说。 梁宝深x1一口气,抬头直视他:「我喜欢你。」 夏于淳愣住了。他预期的是长篇大论的解释、梦境的剖析,或者至少是某种理X的对话。但不是这麽直接、毫不掩饰的告白。 「真可惜,」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毫无温度,「我并不喜欢你。」 梁宝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那双藏在镜片後的眼睛,似乎黯淡了一瞬。她点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 「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令人不安。 夏于淳皱眉:「难不成还会记不住吗?」 梁宝没有回答,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他手里。 「这是什麽?」他问。 「梦境的纪念品。」梁宝後退一步,拉开距离,「再见,夏于淳。」 她转身离开,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夏于淳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里,低头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拍立得照片,画面是美术馆的侧门,正是他们一周前相遇的地方。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第一小时四十七分钟,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夏于淳感到x口一阵莫名的紧缩。 他关上门,随手将盒子扔在茶几上,试图将梁宝从脑海中驱逐。他打开电脑处理工作,回覆邮件,准备下一场拍摄——都是他熟悉且能掌控的事。 但那天晚上,当他终於入睡,他第一次意识到某种空洞的存在。 梦境里没有樱花,没有便利商店,没有车站月台。 也没有梁宝。 只有一片无垠的空白,和那个静止的时钟,永远停留在两小时的位置。 *** 两周後。 梁宝再也没有联络他。 夏于淳的生活回到正轨:拍摄、展览、旅行、与符合他审美的nV人约会。那些nV人有妩媚的眼波、修长的双腿、懂得何时靠近何时退後。 但他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刻想起梁宝。 冲洗照片时,想起她说「你教我摄影」;看到高中生时,想起她那身宽大校服;甚至在与nV模特儿工作时,会突然想:梁宝拿下眼镜会是什麽样子? 荒谬。 夏于淳强迫自己专注於眼前的工作。他接了海外拍摄案,飞往冰岛拍摄极光。在冰川与火山之间,他以为能将那个高中生的影子留在北纬六十六度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