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躲什麽躲?(6)
短短一句话,如重锤落下,敲垮心底最後一道防线,压抑许久的无助和委屈瞬间溃堤。我低下头,哭出声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季时予站在身後,以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我抓在冰箱门把上的手,顺势将门带上。 我抬起另一只手,捂住满是泪水的脸庞,不愿让他看见这份狼狈。 他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温柔地,顺着我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拍抚着。 我曾努力学着坚强,试着接受生活的冷漠与残酷,戴上的面具,一遍遍告诉自己:「就算一个人,也能好好地过日子。」 然而季时予的出现,却打破了我筑起的高墙。 他的存在,让我渐渐柔软,甚至在不知不觉间,开始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但愿他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流淌的时间,为夜sE泼墨。 当我终於将积压的情绪倒空,窗外也已万籁俱寂。 我们并肩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季时予腿边堆着一座由卫生纸团筑起的小山。察觉我悄悄投去的目光,他嘴角微扬,笑意自唇边溢出:「早就听人说nV人是水做的,没想到你这麽会哭。」 我也感到讶异,竟然能哭这麽久。大概是x口堆积太多琐碎又沉重的情绪,直到刚刚才终於找到出口。 我伸手想收拾那堆面纸,他却抢在我前头,三两下便扫进一旁的垃圾桶。 「很脏欸……」我皱眉。 「哪里脏?」他低笑,屈指轻柔地划过我的眼角与鼻尖,打趣地道:「又不是没替你擦过眼泪和鼻涕。」 月经痛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熬夜备考却落榜的时候,每一次在他面前崩溃,我总能为自己的眼泪找到开脱的藉口。 我将半张脸埋进曲起的膝盖里,闷声不语。 季时予挑眉,目光含笑:「哎,我meimei的脾气一拗起来还真难哄。」 我鼓起双颊,明知他是故意逗我,却难以反驳;很想说「你该走了」,又怕被指忘恩负义,毕竟,他不久前才耐着X子陪了我一整晚。 「你什麽时候回来的?」我闷声问。 「今天。」他靠着沙发,姿态慵懒随X,「一下飞机就直接来找你了。」 「你室友不会觉得你哪里怪怪的吗?」 「我们本来就各忙各的,偶尔消失个两三天也没人会在意。」他语气淡然,眼底泛着笑意,「不过这次出门,倒是被关心了一句。」 「那你是怎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