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0-聂黎的秘密
直到两年后,妻子于闭关之处坐化。聂黎仿佛魂魄离体,脚步虚浮地去收拾洞府中的遗物,看到了她一早写好的遗书,他这才隐约想到,他的道侣又一次骗到了自己。 “夫君,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我平时要强,从不说苦喊累。在这里容我抱怨几句吧。四灵根修炼至今实在太艰难了。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努力,我知道夫君你也想到了一切办法。不要觉得遗憾,能够修炼至金丹我已惊喜万分,更加惊喜的是在坐化前能够生下世云。” “咱们青梅竹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孩子,我还以为是咱们俩谁出了问题呢。原来是虚惊一场,只是缘分未到啊。” “以前凡间有句俗语,都说儿子像娘,金砖砌墙。我总觉得世云肯定像我,日后你就等着傍上咱们的儿子飞黄腾达吧。不过到底如何我也做不了保证,只好劳烦夫君等他长大后托梦告诉我了……” “世云还不会说话我就要离开他,我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都说母子连心,我落笔写下这封信时自知已无突破的希望,所以至少想要留下一些什么给他。这枚血玉是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那块凡阶玉佩,融合了我的心头血所炼制成的。我特意将其制成凡品送给世云,是不希望他或外人将此当作法宝看待。它没有任何用处,仅饱含了一名母亲的祝愿罢了。希望能够守护他一世平安。” “至于夫君你,我就不给你留什么了。你这人恋旧得很,一定会小心保存,若你日后有机会续弦,被人家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我说笑的。毕竟我已经把世云留给你了,请照顾好世云和自己。” “我其实很想陪着你们……” 信件戛然而止,聂黎紧紧攥着信纸。最后的几行字写得歪七扭八,仅从字迹便可得知写信之人有多么痛苦。妻子已经将要坐化,不剩多少灵力了,却依旧坚持着剜掉心头血后开炉炼了这枚护身符。 信的最下方有因打湿又干掉而变得皱巴巴的圆形水迹,聂黎的回忆中,妻子是个韧性很强的女子,一生很少掉眼泪。 不知何时眼前的信也模糊了,聂黎抹了一把脸,发现原来是自己不知何时也已经满脸泪水。 隔着已经没有了禁制的房子,外面传来了聂世云的啼哭声。 他一直都是个很乖的孩子,哪怕父母不在跟前也会自己玩自己的手指头玩得起劲。聂黎听着儿子的哭声只觉得的确母子连心,聂世云也许也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放声大哭。 聂黎将信件拿起,收入怀中。这封信这辈子不会被第二个人看到。随后他又拿起那块红色的血玉,用手指摩擦了一会儿,那玉佩有些温暖,仿佛妻子的血液还在流动一般。聂黎知道这都是他的错觉,但他还是愿意这么相信着。 其实能够在门派中坐化对修士来说已是善终,这修真界里不知有多少人死于意外,其中大多是人祸,修士死前只会有无尽的懊悔与痛苦。 起码妻子还有时间留下一些什么,聂黎整理了一会儿情绪,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离开了房子。如果连他都是一脸悲怆,还是个婴孩的聂世云怎能停止哭泣? 将玉佩挂在聂世云的襁褓上,聂黎摸了摸他的脸蛋。他的动作不如妻子柔和,理应会把婴儿弄得不舒服。可聂世云还是慢慢停止了哭泣,被安抚了一般安心地睡了。 时间飞逝,转眼过去了二十几年。 “世云他……还是不出来吗?” “回副阁主,已经十日了……” 聂黎深深叹了口气。 “啊,但是前两日您的徒弟齐轩儿说,’师兄他愿意喝灵药液了’。当时您在炼器房,便没有特意去打扰报备。” 聂黎大喜,随即又变得有些泄气。聂世云以前也时不时会这样,愿意再尝试服用药液,然而每次发现根本无效后他就会消沉得更加厉害,长此